两人轰然对撞!
劲风掀天,大地哀鸣,每一次交手都掀起滔天气浪,地面崩裂如蛛网,深坑接连炸开,碎石激射如雨。
不过片刻,祥云寺方圆已沟壑纵横,满目疮痍。
百丈之内,地势硬生生被压塌数尺,凹陷如巨碗,四周山岩尽成齑粉。
远处山崖上,一休、敖凝霜、马天意三人怔立当场,面如白纸,喉头发紧。
“这……这怎可能?!”
“董道友不但破境成功,竟一跃而起,与玄阴鬼王打得旗鼓相当?!”
一休双手微颤,马天意呼吸急促,满脸惊骇,久久不能回神。
他们原以为董元能活下来已是万幸,谁料他破境之后,竟强到这般地步——早远远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
敖凝霜默然凝望,眸光如星火跃动,澄澈而灼亮——在她眼中,眼前这一幕,本就该如此。
董元本身,便是个活生生的异数。
她静静伫立,未发一言。
三条真龙亦未急于驰援,只依董元神念所指,继续穿梭于阴阳裂隙之间,一寸寸弥合那道撕扯天地的伤口。
毕竟,对付玄阴鬼王,董元一人足矣。
半空之上。
轰!!
又一轮硬撼落幕。
董元气息节节攀升,战意如沸,血脉奔涌,筋骨齐鸣,通身力量被彻底点燃、炸开。
激战之中,他飞速驯服新生之力,招招狂放,式式凌厉,此刻的威势与战力,较初破境时已飙升三成有余。更别说那枚三转金丹——尚有四成药力蛰伏体内,正借着一次次生死对撞,被强行榨取、炼化、吞纳。酣畅,早已刻进每一寸骨血。
玄阴鬼王却心头一沉,寒意悄然爬升。
方才那一击,它已倾尽所有:鬼爪撕天、阴煞灌脑、蚀魂钉心……招招锁喉,式式断命。
但凡董元稍有迟滞,便是筋断骨裂、神魂俱焚之局。
可他偏偏拆得从容,挡得精准,反将自己逼得步步后撤。
再拖下去,别说斩其首级,怕是今日要栽在这荒山野寺。
它深知,自身鬼气冲霄,现身刹那,便如黑夜燃炬——那些盘踞宗门深处的老怪物,早已神识扫来。
若再滞留,不出半个时辰,必有数位真君踏空而至,联手围猎。
只能搏命了……
玄阴鬼王眼睑一压,瞳中幽光暴盛,死死锁住董元,唇角扯出一抹冷戾:“倒真是块难啃的硬骨头……”
再不留力。
手腕一翻,掌心赫然托起一枚血月状阴阳玉坠——玉质流转玄机,内蕴阴阳本源,甫一现世,天象骤变!
穹顶残月瞬息扭曲,翻涌出滔天阴阳法则,整轮月华被染作赤红,血光泼洒,如瀑垂落!
血芒所及,大地失温,百里之内顷刻沦为鬼域——草木枯焦,山石龟裂,生灵哀鸣未起,已化齑粉。
邪气如潮,腥风卷地。
幸而祥云寺偏居深谷,百里无人烟,唯余莽莽林莽与潜行妖兽。
眼看血光将至,一休、马天意、敖凝霜三人顿觉皮肉生寒,董元眉峰一蹙,袖袍猛震,一道凝练灵光轰然迸出,裹挟青、金、玄三色法则,如钟罩般将三人严严护住。
血芒撞上法则屏障,爆开层层涟漪,三色光纹剧烈震颤,几欲溃散。
所幸,终究未破。
而百里之内,草木精魄、走兽血气、妖禽妖元,尽数被血月吸摄,腾空而起,汇作一条猩红洪流,直贯天穹!
经血月淬炼,一股浩瀚无边、糅杂阴阳本源的鬼气,如天河倒灌,轰然灌入玄阴鬼王体内。
刹那之间——
它气息暴涨,威压疯涨十倍!鬼气更浓,法则更烈,力量更沉,仿佛一尊自幽冥爬出的古老魔神,重新站上了世间巅峰!
狂风怒号,山岳低吼,百里之地,尽在其威压之下簌簌发抖。
董元屏息而立,神色肃然,目光如刃。
他早料到,身为阴阳法王座下头号鬼将,玄阴鬼王绝非徒有虚名。
果然,底牌,终于掀开了。
片刻之后,异象渐敛。
玄阴鬼王的蜕变抵达极境。它双目幽邃,青白鬼火熊熊燃烧,焰心竟浮现出阴阳鱼轮转之影,焚尽万物的气息扑面而来。
它悬于高天,俯视董元,姿态睥睨,眼神已全然不同——那不是杀意,而是主宰者的漠然。
区区一个修士?不值一提。
“法王之威,岂是你能触碰的边界?”话音未落,它身形倏然模糊,下一瞬,已立于董元面前咫尺!
轰!!
一记裹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