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伤罢了,就是灵力掏空了点。”董元语气轻快,摆摆手。
他仰头望着云层翻涌的战场,唇角微扬,透出几分“侥幸”:“幸好这两条真龙恰好路过,专克飞僵,不然我真要交代在这儿了!”
真龙现身时,姜家人早吓得四散奔逃,谁也没看清龙影从哪来、往哪去。
再者,以他们的眼界,就算死死盯着董元,也绝看不出龙与他之间有半分牵连。这层底牌,董元自然捂得严严实实。
敖凝霜也是玲珑剔透,抬头凝望天际,眸光灼灼,满是敬仰与感念:“真是天降神助啊……”
——
……
姜老爷、唐珊珊、一众护卫,此刻全都仰着脖子,怔怔望着苍穹,满脸震撼,眼中泛着近乎虔诚的光。
他们几时见过真龙?
龙,在神州大地是刻进骨子里的图腾,是碑文里的传说,是庙宇中的神像——从来只闻其名,未见其形。
今日,却真真切切,横空出世。
在他们心里,龙是至高无上的存在,堪比仙佛,绝不可能听命于谁。
没人会往董元身上想。
只当是天意垂怜,机缘巧合。
而这,正是董元最想要的结果。
听着四周此起彼伏的惊叹,他只是淡淡一笑,不置一词,随即盘膝坐定,闭目凝神,继续吞吐灵石中磅礴精纯的灵气,一寸寸修复耗损的根基。
时光悄然流逝。
终于——
在众人屏息凝神、心跳如鼓的注视下,两条真龙骤然合围:一条龙爪破空而至,如神兵贯日,狠狠洞穿飞僵胸膛;另一条龙尾横扫,轰然绞碎残躯,法则之力紧随其后,碾成飞灰,连渣都没剩一粒。
一枚银光流转的尸丹,悠悠坠落。
两条龙眸光炽盛,各自衔住一半,吞入腹中,随即仰首长吟,声震九霄,旋即破云而去,眨眼间杳然无踪。
飞僵,彻底陨灭。
董元耳边,响起清脆一声提示:
【叮,恭喜宿主斩杀飞僵,奖励:500w功德点。】
跟邙山鬼王一个价?
董元略一挑眉,笑意浮上眼角——果然不出所料。
五百万功德点,够他舒舒服服换一批硬货了。
眼下,他功德点总额已达一千三百万,资源库瞬间丰盈起来。
他心头微热,这一仗,值了。
至于那两条真龙,早已隐入云海,只待寻个僻静处,再悄然回归体内。
眼下僵尸全灭,危机烟消云散,人人喜形于色。姜老爷脸上挂着劫后余生的松弛,连说话都柔和了几分。
这场生死变故,彻底洗刷了他的心性。那些曾经视若性命的姜家产业、蜡尸生意、金银田产……此刻在他眼里,轻飘得像一张纸。
毕竟方才,命悬一线。若非董元力挽狂澜,若非真龙横空显圣,整个姜家,怕是连灰都找不着了。
世事难料,他忽然觉得——这行当,自己真兜不住了。
正如董元所言,蜡尸生意正在啃噬姜家的气运根基。姜老爷起初半信半疑,如今却已笃信不疑。
若非气运遭蚀,自家地库深处,怎会蛰伏着如此骇人的飞僵?
那可是飞僵!
修行界中千年难遇,连许多成名天师终其一生都无缘一见;而有幸撞上的,十有八九,当场毙命。
这般凶戾邪祟,竟在姜宅暗处潜伏多年,仿佛有人骤然发现——自己床榻之下,竟埋着一枚随时会爆裂的雷珠。
惊惧与寒意直透骨髓,姜老爷整夜辗转,心口发紧,久久无法平复。
万贯家财,又顶什么用?
活命,才是硬道理。
姜家早已富甲一方。
此战过后,府邸大半化作焦土瓦砾,修缮怕要耗上数月光景。
好在姜府占地广、屋舍多,尚能安顿众人,暂避风雨。
经此劫难,众人身心俱疲,精神几近枯竭,各自回房歇息去了。
董元也耗尽了力气,这一回真可谓油尽灯枯,四肢发软,神魂滞重。他揽着敖凝霜,寻了间僻静小屋,倒头便睡,沉得连呼吸都轻了下去。
无人察觉,入夜之后,那两条威压滔天的真龙,竟悄然缩成尺许长短,宛若两道游动的赤金细影,如灵蛇般悄无声息钻入屋中,径直没入董元丹田内的化龙池。
这一夜,他睡得安稳酣畅;与此同时,小型聚灵阵悄然运转,灵气如溪流汇入干涸河床。翌日清晨醒来,神念饱满如初,灵力充盈似满弓之弦。
有聚灵阵打底,再辅以御龙诀的调和之效,恢复起来顺当又利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