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的是炼体路子,筋骨如钢,一锤下去,寻常地师当场脑浆迸裂。
“给我死!!!”他咆哮着,声音发颤,却把最后一丝胆气全吼了出来。
董元眉梢微扬,略带诧异。
你们若闭嘴赴死,或许还能落个痛快,连带着背后那位王婆,说不定还能多活几天。
毕竟,他向来懒得费神翻别人脑子里的旧账。
可偏偏,把“王婆”“唐龙”“合作”“撤退”这些字眼,喊得震天响,生怕他听漏一个音节。
董元嘴角微翘,兴致盎然。
究竟是出于死心塌地的效忠,还是骨子里早已对那位用秘法钳制他们的头领——王婆,憋着一股子咬牙切齿的怨气,才下意识把她的名字漏了出来?
董元懒得深究,也压根不在乎。
眼看山猪如疯狗般扑来——
敖凝霜怀中,唐珊珊小脸煞白,脱口惊呼:“快闪!”
话音未落,整个人已蜷进敖凝霜臂弯,指尖攥紧衣襟,指节泛青。
董元却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抬手轻弹一指,一缕幽暗雷光应势迸出。
无声无光。
那道雷影撞上山猪,霎时炸开一团浓墨般的雷霆风暴,瞬间吞没他的身形。
一声闷哑咆哮自雷光深处撕裂而出,转瞬又被碾碎成断续呜咽,凄厉又无力。
再之后,连喘息都断了。
死了。
耳畔“叮”一声脆响,系统提示浮现:
【叮,恭喜宿主斩杀马贼山猪,奖励:10万功德点。】
董元心头微动,略一点头。
果然,这厮功德点高得反常——平日里作孽太多,天道记账,一分不落。
收手后,他目光一沉,投向密林腹地。
那里,一缕阴戾气息正疾速游窜,忽左忽右,轨迹飘忽如鬼魅。
可方圆五十里,尽在董元神念笼罩之下,纤毫毕现,宛如掌心纹路。
他甚至不必睁眼,抬手便是一记幽雷破空而去,直没林间。
……
铁鹰刚松一口气,脊背却仍绷得像拉满的弓弦,脚下不停变向狂奔。
“必须赶回寨子报信!这人不是我们能碰的——他若不死,咱们这些马贼,以后连山道都不敢走!”他一边跑,一边咬牙低吼。
冷风忽然一滞。
后颈寒毛倒竖。
他整张脸猛地抽搐,瞳孔骤然缩成针尖,颤了几颤,随即涣散失焦,再无一丝生气。
幽雷裹着血气卷过,顺带抄起他腰间储物袋,原路折返,稳稳落回董元掌中。
……
又一道提示音响起。
仍是十万功德点。
这一趟,入账三十万。
虽解了燃眉之急,但真论起来,这点功德也就够换座袖珍聚灵阵,或堆半屋子中品灵石罢了。董元略一咂摸,只觉杯水车薪。
还得挣啊。
尘埃落定。
多亏山猪和铁鹰这两块垫脚石,董元干脆催动神念,翻检他们记忆残片,顺藤摸瓜,摸清了背后那尊大佛的底细。
信息很快拼凑完整,他眉梢微扬,略感意外。
剧情,偏了。
本该直扑九叔的马贼队,突然改道,掉头缠上唐龙,联手围猎姜家,图谋其万贯家财。
姜家富得流油,鼎盛时日进斗金,若真能把整个姜家连根拔起,谁还稀罕当山野草寇?
而那位马贼首领王婆,正是董元熟得不能再熟的老面孔。
这伙人盘踞多年,少说几百号亡命徒,董元撞上的,不过是几条探路的杂鱼。
王婆手段诡谲,专坑地师,十年前就曾重创三位成名术士;如今蛰伏十年,修为早已深不可测。
唐龙的盘算很毒:先让王婆掳走唐珊珊,自己则袖手旁观,甚至反手施压姜老爷,逼他亮出压箱底的本事。
没错,唐龙胆子不大,却极擅借刀杀人。
姜老爷是清朝末代武状元,青年时已是武道宗师,更兼修横练硬功,寻常地师近身即溃。
十年过去,唐龙吃不准他是荒废了,还是更上层楼。
何况姜家村透着古怪——他几次派人打探,越查越迷糊,线索全似被雾罩着,模棱两可,毫无实据。
唯一坐实的,是姜家做蜡尸生意,暴利惊人,堪称日进斗金。
再怎么藏,金山银山也捂不住。
可偏偏几十年下来,姜家稳如磐石,生意照做,没人敢动分毫。
从未听说哪路人马上门寻衅,更没见官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