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元与邙山鬼王再度硬撼!
鬼王铁拳裹着浓稠如墨的阴煞,狠狠砸在驯龙尺上——尺身嗡鸣震颤,火光炸裂如雷,刺目得令人不敢直视。
两人各自倒飞。
董元连退七八步,脚跟犁出两道焦黑深痕,胸膛剧烈起伏,灵力几近见底,只剩薄薄一层在经脉里艰难奔流。
但身上无伤,只觉五脏微微震颤,气血翻腾却不溃散。
反观邙山鬼王,赤手硬撼法器,拳面赫然凹陷数处,幽绿鬼气如活物般缓缓蠕动,正一寸寸弥合裂痕——可这修复,慢得令它焦躁。
它立定不动,周身翻涌的鬼雾渐渐收敛,一双瞳孔幽邃如古井,细细端详董元,神情竟与常人无异。
它心头暗沉:
穿越阴阳界本就折损大半实力,能在此界存续不过半刻钟;如今耗去一半时辰,对方却连皮都没蹭破一道……
再拖下去,怕真要狼狈遁走,回去难逃法王责罚。
“时辰不多了……法王若怪罪,我担不起。”邙山鬼王低语,眸中鬼火陡然暴涨,冷得瘆人。
“本座乃阴阳法王座下四大鬼王之一,你死在我手,是命里该当。”语调平缓,却字字如冰锥坠地。
它,动了真格。
霎时,它脊背浮现出密密麻麻的暗金鬼纹,疯狂明灭、扭曲震荡,旋即尽数崩解,化作滚滚黑潮,倒灌入它体内。
“此乃法王亲赐的玄阴炼魄鬼气,本为助我破境所用……今日,却要为你燃尽一缕。”声音冷硬如铁,尾音却透出一丝肉疼。
这代价,它咬着牙也得吞下——法王之令,不容违逆。
“所以,你非死不可。”
话音落,鬼啸如九幽裂口,森寒刺骨。
邙山鬼王身形暴起,鬼气炸开似墨莲盛放,残影叠叠,快得撕裂空气,直扑董元面门!
董元瞳孔骤缩,不敢托大,十指翻飞结印,灵力倾泻而出:“呼风唤雨——!”
狂风应声而生,怒号着凭空卷起,风刃如千军万马奔袭,每一道都裹着割裂虚空的锋锐法则。
风势未歇,细雨已至。
雨丝纤细如针,却带着穿金裂石之威,密密麻麻,封死所有退路。
单施风或雨,不过寻常术法;二者交融,法则相生,威能陡增数十倍——连四周空间都被压得微微褶皱,光影为之晃动。
这一击,挟雷霆之势,兜头砸向邙山鬼王!
鬼王眼中掠过一丝意外,却未闪避,任那狂风暴雨劈头盖脸砸来。
它鬼躯如渊,周身阴煞翻涌如盾,硬生生扛下整轮轰击。
风刃削不破,雨针刺不穿——它反而借势突进,离董元,只剩三丈!
不远处。
一休、袁德泰、二五等人屏息凝神,目光死死盯在半空,心头泛起阵阵寒意。
谁也没料到,邙山鬼王的气息竟如烈火烹油般陡然狂飙,压得人喘不过气。
而董元——早已被那股滔天威势死死压制,节节败退,连招架都显得吃力。
翻盘?
除非他藏了连鬼王都意想不到的杀招。
可这可能吗?
一个天师,能硬扛到此刻,已是逆天之举。
敖凝霜站在一旁,脸色惨白如纸,眼波里盛满慌乱,贝齿深深陷进唇瓣,指尖冰凉,手足无措。
她彻底乱了方寸。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魁梧如铁塔的身影破风而至,重重落地,震得地面微颤,稳稳立在敖凝霜身侧。
正是敖天龙。
“爹!董哥快撑不住了!”敖凝霜一见父亲,紧绷的弦骤然崩断,眼泪夺眶而出,声音哽咽发颤。
敖天龙抬眼扫过战局,眉宇拧成死结,喉结滚动,却吐不出半个对策。
“怎会强到这种地步……”他低声嘶哑道。
那风暴边缘的余威,已让他脊背发麻、心口发紧;若置身其中?
他不敢想。
换作是他,怕是连三息都熬不过,哪还能像董元这般咬牙硬撑?
逃?
念头刚起就被他自己掐灭——董元救过他们父女性命,恩重如山,岂能临阵脱身?
更别说,真要转身就跑,也早被那鬼王盯死了。
董元一倒,他们这群人,在邙山鬼王眼里,不过是随手碾碎的蚁卵。
“不能再等了!拼一把!”敖天龙眸光一凛,反手抽出背后长剑,剑鸣裂空,剑意如怒潮奔涌,灵力炸开,衣袍猎猎翻飞。
他眼中再无退路,只剩决绝。
身形暴起,如离弦之箭直刺风暴核心,灵力全力撑开护罩,硬顶着撕扯皮肉的罡风往前冲。
可就在他跃出的刹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