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
“出什么事了?”董元低声问道。
这几日相处下来,他深知敖天龙性子端方却不刻板,极少流露如此凛冽之色。
张怀义亦凝神望去,目光沉静。
“那几个偷袭我的邪修……今日全来了,一个不落!”敖天龙传音入耳,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董元与张怀义神色微凛,旋即如常,面上波澜不惊。
“人在哪儿?”董元追问。
他六感敏锐,此刻却毫无察觉——足见那三人修为不俗,隐匿之术更是炉火纯青。
“我也未能锁定,方才灵觉一闪,只觉阴气浮动,转瞬即逝。”敖天龙面色发紧。
“胆子倒肥!眼下诸葛孔平道场群英毕至,满座皆是正道翘楚,他们竟敢扎堆现身?”张怀义冷笑低语,指节在桌沿轻轻一叩。
分明是没把正道修士放在眼里。
所有言语,皆以秘音传入彼此耳中。
董元略一思忖,心底已有定论。
此等关头,这群邪修潜入诸葛孔平道场,除了图谋西双版纳铜甲尸,再无其他可能。
念头落定,他声音压得极低:“敖道友莫急。既已上门,他们断不会空手而返,只消盯紧动静,迟早露出破绽。”
“届时,一并收拾干净!”他语锋微寒。
除恶务尽,本就是分内之事;
顺手攒些功德点,更是锦上添花。
敖天龙听罢,胸中戾气稍敛,呼吸一沉,缓缓点头,眼神重归坚毅。
此仇,非报不可!
“人要诛,尸更要护。”张怀义沉声提醒,“他们若对铜甲尸下手,后果不堪设想。”
敖天龙与董元颔首不语。
唯有敖凝霜坐在一旁,睁大双眼,满头雾水——这三人神神秘秘,字字句句都绕着她打转,她却半个字也没听懂。
但她玲珑剔透,一眼便看出三人正密议要事,自己不便插耳,便只垂眸静立,半句多余的话也没问。
三人还在低声商议时——
暗处。
三道裹在墨色道袍里的身影悄然聚拢,气息如寒霜凝滞,彼此以神念低语。
“方才稍有疏忽,敛息不够彻底,敖天龙十有八九已察觉我们来了。”
开口那人鹰钩鼻削,唇薄如刃,颧骨高耸,眉眼间透着股阴鸷的算计。
正是茅山弃徒,王道长。
修为平平,止步地师巅峰,始终叩不开天师门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