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跨过门槛,就见十来个护卫横七竖八瘫在地上,嘉乐正手脚不停,拎着铜壶往他们嘴里灌糯米水,驱散尸毒。“师父!你们可算回来了……”嘉乐一抬头,眼圈发红,嗓音都哑了,累得快站不稳。
原来,护卫队溃散后,途中撞上了乌侍郎与小阿哥一行。
整支队伍里,尚能拿主意、稳住局面的,只剩小阿哥一人。
他当机立断,下令全员撤回四目道场——先养伤,再等消息。
若四目等人安然归来,说明胜局已定;若迟迟不归,那就只能连夜突围,另谋生路。
苦的却是嘉乐——他哪见过这阵仗?十几个壮汉躺满院子,个个带伤中毒,有的指甲发青、嘴角泛灰,眼看就要尸变。
他一边灌糯米水,一边在心里哭嚎:要是真翻了白眼、龇了牙,他今晚就得躺这儿陪葬!
听着徒弟絮絮叨叨倒苦水,四目皱眉沉声问:“一休大师呢?他没留下?”
他虽常和一休斗嘴,却深知这位佛门高僧品性端方、修为深厚。今日这般大事,对方若在场,绝不会袖手旁观。
“师父……我想着您俩平时不对付,就没敢提。一休大师昨儿凌晨就带着菁菁走了,说短则半月,长则一月才回来。”嘉乐喘着气回答。
四目一听,脸上掠过一丝隐忧。
一休这家伙,走得这么急?
可眼下,实在没工夫细想他的去向了。
四目翻手取出几颗丹丸、数道符箓,塞进嘉乐手里,沉声交代:“丹药兑温水化开,喂他们喝下;症状最重的,直接贴镇尸符。”
“明白。”嘉乐用力点头。
他早瞧出四目与千鹤气息虚浮、面色灰白,身上伤口虽已裹住,却隐隐渗血,眼下连站稳都费劲,哪还有余力照应旁人。
千鹤喘了口气,侧身望向身旁的东南西北四人,语速略急:“去帮嘉乐。”
“遵命,师父!”四人齐声应下,身形一动便散开忙活。
东南西北只是体力耗损,筋骨未伤,手脚利落得很。
众人立刻投入救治——那些护卫横七竖八躺了一地,没一个睁眼的,全陷在昏沉里。
尸毒已钻入血脉,若不及时压住,不出半日,便会僵直暴起,沦为行尸走肉。
刚料理完最后一人,几人正要抬脚进屋,忽见锦袍小阿哥跌跌撞撞冲出来,声音发颤:“快救乌侍郎!他……他快撑不住了!”
这一路,乌侍郎将他护在怀里,半点擦伤都没挨着,小阿哥早把他当亲哥哥待。
话音未落。
四目与千鹤飞快交换一眼,眉头拧紧。
董元神色淡然,开口道:“你们灵力枯竭,先歇着,我来。”
二人如释重负,抱拳一礼:“有劳道友。”
话音刚落,两人腿一软,踉跄几步便盘坐在空地上调息。
小阿哥一把攥住董元袖口,拽着他往屋里奔。
才到门边,就听见屋里哐当乱响——桌椅翻倒、瓷瓶碎裂,像是有人在疯砸东西。
董元推门而入,抬眼一扫——
乌侍郎面如冷铁,衣衫被自己撕得破破烂烂,皮肉处处溃烂,黑脓不断往外淌,腥臭刺鼻;双手硬得像铁铸的,关节僵死,指甲暴长三寸,泛着幽暗乌光;双腿打晃,每挪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根本稳不住身子。
这是尸变临门的征兆。
显然,四目先前那一掌虽震散大半尸毒,却漏掉一丝——那是皇族僵尸所带的本源尸毒,霸道至极,哪怕只存一缕,也能在体内反扑、燎原。
“求您……救救他……”小阿哥哽咽哀求,胸前一枚玲珑龙玉随他抽泣轻轻晃动,漾出淡淡金辉。
董元目光一顿。
此前竟没留意。
龙玉?
还裹着真龙之息?
虽不知来历,但皇家血脉随身佩带沾染龙气的宝物,倒也寻常。
他眸光微亮,抬手一指:“把这玉给我,人,我保。”
等价换命。
小阿哥毫不迟疑,解下玉坠递过去,奶声叮嘱:“祖上传下来的龙玉,您可别叫别人看见,不然要惹祸的。”
董元接玉在手,神识一探,心头微震。
这玉中龙气之浑厚,远超预估——若搁功德商城估价,起码五十万功德点起步。
更奇的是,那股龙息与金龙魂遥相呼应,似同根同源。
虽不明其中牵连,但此物对金龙现世,必是关键助力。
血赚!
他收好龙玉,嗓音低缓:“拿人东西,替人办事。”
话音未落,身形一闪,已立于乌侍郎面前,掌心雷霆奔涌,裹着霹雳之势,轰然拍下!
小阿哥惊得倒退半步,小嘴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