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虽微弱,尚无大患,连鬼物都极少察觉,唯潮州鬼与青面鬼误打误撞闯了过来。
但裂缝就是裂缝,哪怕再细,也是天地之伤。
若由他亲手弥合,不失为一桩实实在在的功德。
说不定还能换些紧俏的功德点。
而今他最缺的,正是功德点——自然不会放过半点机会。
他体内盘踞着虬龙之息,虽未成真龙之形,但在末法时代,但凡沾个“龙”字,已是万中无一的凭仗,补这么一道细缝,绰绰有余。
董元毫不迟疑,循着青面鬼记忆中那缕阴寒气息,直扑缝隙所在。
其实,连那两只鬼自己都说不清那是何物,只觉“钻得过去、阴凉刺骨”。
董元却借其残魂烙印,一眼识破。
不多时,他已立于一座坍塌的土地庙前。
庙门歪斜,梁木朽烂,蛛网密织如灰幕,尘灰厚积似霜雪——显然多年无人祭拜,更无人拂拭。
若他灵觉未误,那一道阴阳罅隙,就藏在这方寸废庙之内。
董元盘膝落座,心神沉敛,灵力如水漫溢,无声铺开。
刹那间,整座庙宇尽在感知之下,四壁、穹顶、地砖、墙缝,无不纤毫毕现。
上下左右十丈之内,无一处遗漏,无一丝盲区。
这般强压神识、硬催灵力的搜寻,对他负担极大。
毕竟初入修行门槛,神识稚弱,只能靠灵力蛮扫,耗损剧烈。
时间缓缓淌过。
他额角渗出细汗,脸色渐显苍白,唇色略淡。
不知过了多久。
董元猛然睁眼,目光清亮如刃,直刺向庙中那尊蒙尘的土地神像。
就在那双浑浊黯淡、覆满灰垢的眼窝深处,一点幽光浮动——阴阳二气缠绕其间,明灭不定。
只是威势微弱,几不可察。
果然如他所料:这道罅隙小得可怜,仅容青面鬼这类低阶阴魂勉强挤过。
稍强些的鬼物,根本无法通行。
但谁也料不准——它今日微如针尖,明日或许悄然扩张,又或某刻悄然弥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