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至,五指如钩,猛地攫住潮州鬼脖颈,狠狠一扯——
哗啦!
幻境碎裂,潮州鬼瞬间被拖入幽暗深处,再无踪影。
声叔猛然坐起,冷汗浸透后背。
脊梁骨一阵发凉,心口狂跳,像刚从深渊边缘被硬生生拽回来!
“潮州鬼?托梦?”
他喘息稍定,指尖按着太阳穴,慢慢理清头绪。
原来如此……那位小友提过的怪事,竟真落在了自己头上。
那截鬼手……阴冷刺骨,力道骇人,绝非虚影!
声叔喉结滚动,掌心微颤,却不再犹豫,翻身下床,一把推开房门,扬声喊道:“阿贵!带上铁锹,快!都跟我走!”
……
百丈之外,老槐树荫下。
董元倏然睁眼,眉峰一压,目光如钉,直刺村中灯火。
方才那一缕鬼气,浓得呛人,来得急,去得也快——他绝没感知错。
……
村口戏台旁。
一伙戏班人围拢声叔,个个满脸狐疑。
刚才那番话,大伙儿都听见了。
“声叔,您该不是白天琢磨太多,夜里钻牛角尖了吧?鬼托梦?这话亏您说得出口……”阿贵第一个撇嘴,满脸不信。
他最是不信邪的那个,不然哪会扮成潮州鬼,专挑半夜吓唬阿光?
阿佳也拧着眉头插话:“那恶鬼凶得很!冲我龇牙咧嘴,差点把我魂儿吓飞!”
众人七嘴八舌,十有八九摇头嗤笑,只当是场荒唐梦。
声叔抿着唇,没争辩。他自己道行浅,拿不准这到底是真鬼显形,还是心魔作祟。
但——
既然醒了,就该去看看。
万一,是真的呢?
“别猜了。”声叔声音一沉,“想验真假,只管挖戏台底下。若真刨出零碎白骨,这事,八成就板上钉钉!”
他在班子里说话向来算数,话音落地,没人再嘀咕,纷纷抄起铁锹,跟着他朝桥头走去。
夜风微凉,手电光柱晃动,映着一张张绷紧的脸。
吭哧、吭哧——
铁锹入土,泥土翻飞。他们常年跑码头、扛箱柜,臂膀结实,挖坑不费劲,不多时便掘出一个深坑。
突然——
“当啷!”
阿佳一铲猛砸下去,铁锹震得虎口发麻,耳中嗡鸣。
“挖着了!”他手一抖,强光扫过,铲尖赫然挑起一段泛黄腿骨——
骨头酥脆,一碰即断,断口参差,像是被他方才那一下生生拗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