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统传人,术法纯正,行事磊落,言语间全是敬重。
可见此人绝非浪得虚名!
若他肯拔剑,史家不过是秋风里一片枯叶,吹口气就散了。
两人没多问,也没张扬,四周人多嘴杂,不宜声张。
可九叔这句话,像火种落进干柴堆,噼啪烧起满心希望。
史家,完了!
一切,都要翻篇了。
阿珠和肥宝寻了间清净屋子养伤,打算等晚饭时备上几样热菜,登门好好谢过董元。
百姓散尽,二人也悄然离去,场上只剩些修行中人。
他们大多懒得理会史家这点破事。
对他们而言,眼下头等大事,只有一件——那条龙,究竟藏在哪?
待此事尘埃落定,顺手碾死史家,也不过是抬抬手的事。
此刻,众人正低声议论董元方才那一击:
“掌心引雷,招式凌厉,十有八九是大宗门嫡传。”
“我炼精化气六重,竟窥不出他半点深浅……本命攻法,更是藏得滴水不漏。”
“就是太傲,打完转身就走,连个招呼都不打。”
“人家,确实有傲的本钱。”
九叔、秋生、文才三人未再多留,径直上了楼,在隔壁寻了间屋子歇下。
九叔坐在灯下,指尖轻叩桌面,心中已有盘算。
掌控雷劫?
龙虎山、清微派、神霄派——这三家,向来以驭雷之术冠绝江湖。
再往下数,便是他们茅山的闪电奔雷拳,可此术终究偏重刚猛,论精微变化与雷霆威势,仍逊那三派一筹。
推门进屋。
秋生立马凑上前:“师父,您真要出手,收拾史家?”
文才也竖起耳朵,虽早看史家不顺眼,可师父不是正寻龙脉么?
“动手的不是我……”九叔漫不经心摆了摆手,目光扫过两人,沉声压下话头,“少嚼舌根,立刻盘坐调息!茅山吐纳术,三十日内必须入门槛!”
“谁若掉链子——”他顿了顿,声音陡然冷硬,“茅厕归你一人包圆,扫满一年!”
“啊?”文才当场愣住,嘴角垮得能挂油瓶。
“师父……”秋生眼珠一转,赔着笑试探:“要是咱俩全卡在门外呢?”
九叔斜睨一眼,斩钉截铁:“那就一起扫!”
两人顿时缩脖噤声,慌忙盘腿闭目,连呼吸都放轻了。
九叔则背过身去,口中念念有词,从储物袋里一件件取出符纸、朱砂、桃木钉,动作利落又透着股神秘劲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