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脖颈青筋暴起,眼中喷火,死死盯住那人,恨不能剜下他一块肉。
啪!
一声脆响炸开。
一记耳光狠狠抽在他脸上,顿时肿起半边,血丝混着淤紫漫开。
“肥宝,谁给你的狗胆,这么瞪爷?”史公子冷笑,狭长眼缝里全是轻蔑。
肥宝牙关紧咬,一言不发,只将喉头腥甜猛地一涌,“呸”地啐出一大口带血浓痰,正中史公子脖颈。
这一下。
也叫史公子脸上那抹轻蔑瞬间冻住,转而涌出滔天杀机!
“你这头蠢猪,活腻了?!”史公子反手拔出腰间雁翎刀,寒光一闪,刀锋直劈肥宝左耳。
围观者纷纷侧目,不忍直视。
肥宝在营口小镇素来本分,干活利索,从不偷懒耍滑。
他和酒楼老板的闺女阿珠情投意合,早订下白首之约。
谁料那酒楼老板为攀附史家,竟翻脸无情,硬要撕毁婚书,把阿珠强送进史府当妾。
刀刃已逼至耳畔,寒气刺肤——
忽地!
一直缩在人群边、脸色惨白的清瘦身影猛地冲出,死死攥住史公子持刀的手腕,声音发颤:“公子手下留情!我跟您走……求您饶他一命!”
语调哽咽,字字含泪,满是认命的凄凉。
铮!
刀锋戛然停在半空。
史公子仰头狂笑,一把将阿珠拽进怀里,手掌箍紧她细腰,斜睨着瘫在地上的肥宝,嘴角咧开狞笑:“想活命?成!今夜阿珠入府,你就在榻前跪着看。”
“熬过今晚,老子赏你一条狗命。”
他满脸骄横,只觉权势如刀,削铁如泥。
肥宝再能打?一身蛮力又如何?
自己花百两银子雇来的两个刽子手,早把他按得动弹不得。
“阿珠……阿珠……别去啊……”肥宝眼神涣散,望着她被史公子搂在臂弯里,魂儿都飞了,只剩胸口撕裂般的钝痛。
众人垂眸,喉头滚动。
心里对史公子恨得咬牙——此人就是营口镇的毒瘤!
多少清白姑娘被他糟蹋,多少人家被他逼得家破人亡?
可他们手无寸铁,背后没靠山,谁敢吭声?
招惹史家?等于往阎王殿递名帖!
绝望压到极点时——
肥宝体内猛地炸开一股蛮劲,双臂暴起青筋,竟硬生生挣脱两名壮汉钳制!他反手夺过旁侧护卫的佩刀,照着史公子天灵盖就劈了下去!
唰!
刀光裂空,沉如惊雷。
全场哗然——谁也没料到,这胖子真敢拼命!
史公子亦是一愣,猝不及防。
眼看寒芒劈面而来,他仓皇抬手,从袖中摸出一枚青碧丹丸,塞进嘴里囫囵吞下。
丹落腹中,刹那异变陡生——
他呼吸骤沉,眼瞳泛起幽绿微光,指节暴胀,颈侧浮出细密灰毛;原本虚浮发软的身子竟绷出筋肉轮廓,气血奔涌如沸。
他身形一晃,险险避开刀锋,手腕一翻,掌缘如刀劈向肥宝手腕!
剧痛钻心,肥宝刀脱手飞出,强忍着翻涌血气,挥拳再扑。
可此刻的史公子,却像换了副骨头——腾挪如狸猫,闪避似游蛇,肥宝每一记重拳全砸在空气里;反倒是他双臂双腿化作连环暴雨,专往要害招呼,拳脚裹风,招招见肉!
砰!砰!砰!
皮肉闷响不断,毫不留情。
肥宝鼻梁塌陷,嘴角裂开,眼角渗血,耳朵嗡嗡作响,整个人被打得东倒西歪。
“就这点力气,也配跟本公子叫板?”史公子飞起一脚踹在他胸口,肥宝翻滚三圈撞上墙根,咳出一口血沫,再难起身。
众人屏息,心头直跳——
史公子……竟能压着肥宝打?
董元冷眼旁观,目光早已钉在那枚猴丹上。
“那苗疆巫师,怕是存了私心。”他余光扫向史公子身后静立之人。
那人气息杂乱,却隐隐透着灵力波动,绝非寻常百姓。
可那猴丹,不过是榨干性命换来的回光返照。
史公子本就精元枯竭,再这么硬撑,不出三日,必暴毙街头。
不过……
董元指尖微动,终未出手。
他神识扫过四周——巷口卖糖葫芦的老汉、茶摊打盹的跛脚汉子、连铺子都没开张的铁匠铺里……藏着好几道正道修士的气息。
他们不动,自己何必蹚这浑水?
行善积德,也得掂量掂量分量。
董元才踏入炼精化气第二重,行事必须步步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