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一睁眼穿到民国,遇见真龙
    龙,是华夏血脉里最炽烈的图腾,代表至高无上的天命与威权。

    在华夏浩如烟海的神异传说中,龙始终盘踞核心——既不可亵渎,又令人神往。

    后世虽将龙归为虚妄之物,认定其只活在典籍与壁画里,可“坠龙”之说却代代不绝,像野火燎原,烧得人心惶惶。

    其中离当下最近、传得最凶、连乡野孩童都能随口道出的一桩,便是民国年间的营口坠龙。

    直到今天,网页上仍塞满旧照、剪报、短视频,标题耸动,点击量动辄百万。

    学者们早拍板定论:那不过是搁浅鲸骨风化后的残骸。可总有人攥着模糊影像,在深夜反复放大、比对、嘀咕:“这角形……不对劲。”

    董元刚收到大学录取通知,学的是考古。

    龙迹考据、古籍龙图、民俗龙祭,全是他的主攻方向。

    他打小就爱翻泛黄县志,追着地方志里“某年夏,云中现鳞,长数十丈”这种句子较真。

    谁料,他刚合上一本《营口奇闻辑录》,次日清晨睁眼,人已站在了那场暴雨正酣的民国营口。

    ……

    民国。

    营口镇。

    天穹炸裂,雷声滚过屋顶,电光如银蛇狂舞,雨鞭子似的抽打着青石板路。空气沉得发闷,压得人胸口发紧。

    浓云如墨泼天,严丝合缝地盖住了整片天幕,白昼恍若黄昏,连一丝光都漏不进来。

    街角茶楼里,茶客们挤在窗边,木凳吱呀作响,人人仰头望天,脸被闪电映得忽明忽暗。

    “这雨,下足三十个日夜了。”

    “老天爷怕是掀了龙宫,才泼成这样!”

    “秧苗刚冒头,泥水一泡,全烂在田里喽!”

    那时节,百姓靠土吃饭,雨水本是甘霖,可连浇一个月,就成了催命符。

    “再不停,辽河准要漫堤!”

    眉头拧成疙瘩的人越来越多。

    种地的没法下田,跑船的不敢离岸,镖局歇了趟,货郎收了担,连剃头匠都关了铺门。

    “我那仨娃,米缸见底啦……”

    低语声在茶香里浮沉,没人高声,却句句发颤。

    大伙儿你瞅瞅我,我瞅瞅你,喉结滚动,欲言又止。

    终于——

    在这憋闷得能拧出水的当口,一个穿灰布褂的汉子缩着脖子,压着嗓子开了口:“诸位,我昨儿赶夜路回来,抬头往云眼里一瞥……好像有条巨影盘着,身子粗得吓人,像条活了千年的黑蛟……”

    话音未落,满堂哗然。

    “蛟?分明是带爪的!我亲眼瞧见两截短腿,覆着硬甲,跟鳄鱼爪子一模一样!”

    “我只看清个脑袋——额头凸起,犄角分叉,像鹿又不像鹿……”

    越说越玄,越描越真。

    起初还当是眼花,可十个人里八个都说看见异象,胆子再大的人,手心也沁出了冷汗。

    有人咬定看见竖瞳,有人指认尾尖分叉如帚,还有人抖着手指,说云层深处隐约浮着一对金鳞……

    众人屏息听着,脊背发凉,却谁也不愿挪开耳朵。

    “莫非……云里真锁着个东西?”茶楼老板抹了把油汗,眯缝眼里闪过一丝惊惧,手指无意识抠着紫檀柜台,咯咯作响。

    “别慌!”一个戴圆框眼镜的先生忽然抬高嗓门,“镇长昨儿就托人快马加鞭去了茅山,重金请高功弟子下山——听说已启程,不出三日,必破此劫!”

    这话一出,满座齐齐一怔,随即长舒一口气,绷紧的肩膀肉眼可见地松了下来。

    茅山道士?那可是真能踏罡步斗、敕符斩祟的活神仙!

    有他们在,再邪的天象,也扛不过一道黄纸朱砂。

    角落阴影里,一个眉目清朗、神情沉静的青年慢慢放下茶盏。

    瓷底轻磕木桌,发出一声微响。

    他正是董元。

    穿越至此已有数日,早已摸清这方天地的筋骨脉络。

    简言之——

    这是个清末民初的乱世,军阀割据,尸傀横行,山魈夜哭,鬼魅昼游。

    但也有茅山、龙虎等正统道门镇守四方,妖邪若敢滥杀凡人,顷刻便遭雷霆追剿。

    董元缓缓抬眼,眸子黑得不见底,直直刺向天上那团翻涌的乌云。

    瞳孔深处,雷光无声奔突,明灭不定——

    可那光,并非来自天外。

    在那万叠墨云深处,蛰伏着更骇人的暴怒天罚——一道道撕裂苍穹的紫雷,如巨神挥鞭,狂舞不息。

    雷光中央,一条难以丈量的妖躯正急速萎顿,气息如风中残烛,明灭不定,仿佛随时要熄灭。

    所谓天威,并非全由苍天赐予,另一半,赫然源自它自身!

    “时辰到了……”董元淡然收回视线,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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