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南音忍俊不禁,把女儿的小脚拿下来,又给她擦了擦小嘴。
“顽皮。”
“安安乖,咱们去抓周咯。”
楚南音抱起女儿,又看了眼儿子所在的方向,“钰儿,到娘背上来。”
小鬼钰儿爬上楚南音的身,挂在她肩背上。
前厅那边,楚昭和燕扶危已经到了,楚南星这个当舅舅的,自然也跟着来了。
楚承庇在年前的时候,被楚昭赶回楚家族地料理那些不成器的楚家人,要年后才能回来,他这个二舅公只能错过了,但抓周礼却是早早准备好,让楚南星一道带来。
李怀恩知道自家宝贝闺女的特别之处,所以抓周并未邀请朝中同僚或好友,加之沈长歌自焚的案子也没过几日,这白日抓周,更不可能大办。
这会儿楚南音和小却邪还没过来。
李怀恩与燕扶危和楚昭也谈起了沈长歌自焚的案子。
“原本要等到正月二十左右衙门才开印,现在安王死了,刑部和大理寺衙门早早就开印上堂。”
“那沈家女婿周二郎和二媳王氏作为人证,安王和沈家其他人的死因倒是板上钉钉了,但又扯出了英国公长子当年遇害之事……”
“英国公这些天一直在宫门口跪着,想为自己儿子求一个公道,但看陛下的意思,是不想轻易给出这公道的。”
在燕扶危的面前,李怀恩并未隐藏情绪,脸上明明白白写着不齿。
在下阴司之前,燕扶危就让人给李怀恩传了话,说明了沈长歌和云今佑之事的始末。
如今沈长歌和云今佑已下阴司,得了判罚,沈家那群货色也在下面受刑。但在阳间,安王和沈家人的罪却还未定。
宣帝自不在乎沈家人,对于安王这儿子的死活,他也未必在意,但他在意自己的脸面!
这一年下来,先是锦王、再是琇王,现在又出了个安王……他的三个儿子干过的丑事罪行接连被曝,本就好颜面的宣帝,如何咽的下这口气。
现在坊间也不乏一些流言,背地里都笑话这昏君上梁不正下梁歪。
燕扶危神色不变:“最迟不过明日,宫里便会松口。”
由不得宣帝不松口,这草包想要脸,自有燕泽这个狗祖宗去血脉压制,再死抓着那点脸皮不放,就让他真没了脸。
燕扶危觉得,上回楚昭让燕泽去宣帝头上拉屎这事儿,虽埋汰,但对灵魂的创伤极大。
如果宣帝不听话,就再来个二三四五回,那草包便是想瞒也瞒不住,到时候天下皆知,看看是他养出一群废物儿子丢脸,还是夜夜以头浇粪没脸!
“刑部那边,你注意些,别让人对王家娘子和周二郎下了手。”
李怀恩点头,因为事涉皇子命案,周二郎和王氏都暂时被刑部收押着,但有燕扶危的交代在前,李怀恩也一直让人在狱中照看着,两人并未吃什么苦头。
但还是要防着某些人狗急跳墙,为了所谓的皇家颜面,把人证给灭口了。
李怀恩这边给自家宝贝闺女办完抓周后,午后他就要回衙门继续料理这些事了。
楚昭在旁,老神在在的喝着茶。
楚南音就是这会儿抱着小却邪过来的,楚昭瞧见小家伙那身行头,不禁笑了起来:“这身百福衣很是不错,上面有许多念力祝愿,都能比得上一件法器了。”
李怀恩和楚南音面露惊讶,心下越发感动,不禁道:“这是南阳乡亲们送来的,做了好些件,都够安安穿到三岁呢。”
楚昭点头:“那的确是有心了。”
也是李怀恩和楚南音在南阳时,实打实做实事,救百姓于水火,所以才能有此功德,也荫庇了子孙。
楚昭不禁莞尔道:“早知有这百福衣在,今日我便是不来,想来小却邪也不会有什么事。”
“有您在,总归是不一样的。”楚南音语气诚挚,面对楚昭时,态度比之过去更加恭敬,俨然就是晚辈面对长辈。
楚昭看了她一眼,笑了笑。
前些天楚南音上门拜年时,正好云今欢过来了,当时云今欢脱口而出叫了她一声‘老祖宗’。
楚南音本就不笨,应该是猜到了什么。
楚昭本也没有瞒着楚南音的意思,只是对方出了月子后就一直照顾着小却邪,少在外走动,平时也没什么事儿,楚昭便也忘了这茬。
楚南音观楚昭似是默认了,心里的那大石头落下,却又从四肢百骸里窜出一股子难以遏制的激动与振奋来。
竟……竟真是那位老祖宗!!
那日听到云今欢唤楚昭老祖宗后,她就一直心有怀疑,回到家后,她又问了儿子。
小鬼钰儿一直陪在她身边,楚南音能够瞧见他,但却不太能听懂他的咿咿呀呀,加之小家伙也不会写字,故而沟通只能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