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人死后还有这一遭,他自然要留下布置,可他那时是真的被玄安帝下破胆子了。
“阿姊,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你饶恕我好不好,我真的不想再回地狱受刑了……”
“一切都是玄安帝的错,都是他想要害你啊……”
“我求求你了,你让我投胎好不好,下辈子我为猪为狗都成,我真的不想再回去了——”
楚劼痛哭流涕,百年折磨,真的太痛苦了,他罪不至此啊……
“行叭。”楚昭忽然道,垂眸看着他:“毕竟姐弟一场,你既求着,那我便瞧瞧你是不是真那么冤枉。”
楚劼用力点头:“我冤枉……弟弟我真的冤枉啊……”
楚昭抬手间,鬼气在她手中聚为一本生死簿。
如今她已为第五殿第六殿的双殿阎君,自可调用生死簿,她心念一动,生死簿便翻至楚劼所在的那生死页。
其上记录有他死后判罚。
楚昭扫过判词,勾起唇角:“你生前改族谱、背亲姊,享受荫庇而无寸尺之功。封侯之后,纵容族人行凶,至十七人枉死,自耽声色,强纳良家女子三十五人,致十七人早死……”
她嘶了声:“看来你的确冤枉啊~”
楚劼眼露期待。
楚昭笑意幽沉:“桩桩件件居然只判你入黑绳地狱服役两百三十年,当初给你判罚的老鬼,怕不是个眼瞎的。”
楚劼跪在地上,脸上的期待还没来得及收回去,就彻底僵住了。
楚昭合上生死簿,慢悠悠道:“按阴司旧律,一命抵百刑,你前罪暂且不提,就说你致十七人早死之罪,这两百年哪够?”
“罢了,那就四舍五入,再加个五百年吧。”
楚劼瞳孔地震,对上楚昭笑眯眯的眼:“这可是你自己求来的,莫说姐姐没有满足你。”
“不!我——”楚劼剩下的话堵在喉咙眼,楚昭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
她抬手一扇,楚劼整只鬼便飞了出去,撞在殿外的石柱上,滚了两圈才停住。
等候在外的红衣判官立刻上前,勾魂锁一抖,锁链缠住他的脖颈,将他从地上提了起来。他的哀嚎声断断续续地挤出来,下一刻就被锁钩洞穿了舌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红衣判官恭敬的朝殿内一揖:“玄昭王陛下放心,卑职这就将他带回受刑。”
殿内,熊英讥笑:“真不知道那蠢货在期待什么,看来在地狱受刑这么多年,他那脑子不进反退。”
楚昭哼了声。
对楚劼网开一面?想屁吃。
“今儿下来这一趟也差不多了,以后你就调来我手底下,”楚昭冲熊英道,说完就往外走。
熊英挠了挠头,“昭姐儿你这就走了?不再熟悉下第五殿和第六殿的公务?”
“公务给我送人间来,谁要在这鬼气沉沉的地儿办公,一股子阴嗖味儿。”
楚昭嫌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