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长青沉着脸,扭身去推门,结果门关的死死得,竟似从外间被锁上了一般,他面上也浮现恼色,朝外厉喝道:“大胆奴才!谁让你们管的门,还不速速把门打开!”
门外静悄悄的,压根无人回应。
沈长青心里莫名一沉,这一路下来他并未同长兄那般吵吵嚷嚷,进了内院后就一直在观察着周围,他当时就觉得奇怪,明明是从小长大的府邸,今儿回来却有种违和的陌生感。
那种感觉在进入内院后就更为强烈。
且他们入内院后就没再看到一个下人仆妇。
难道那些下人先前是躲起来了,见他们进门后,才偷偷跑来将门关上上锁的?可这怎么可能,这里可是沈府,沈长歌这贱人说话从家中可不管用。
即便她现在成了安王侧妃,但她这侧妃是怎么当上了,谁不知晓?
沈府上下谁又真会将她的话放在心上?
但若不是下人关的,这门又是怎么锁上的?难道是沈长歌带来的侍卫?
沈长青敛下心神,转过身审视的盯着上首的沈长歌。
而沈长明一贯沉不住气,他指着沈长歌破口大骂:“讨债?你这未婚夫失踪不过七日就跑去庙里与其他男人媾和的贱妇,丢尽我沈家的门楣,还有脸说来讨债?”
“父亲如今不在府上,我身为沈家长子嫡孙,今儿就代父好好教训你这无耻贱妇!”
沈长明说着便要动手,旁边的小赵氏压根没有阻止的意思,反倒是一副看好戏的嘴脸。
倒是王氏,实打实被惊着了。
不管沈长歌与沈家有什么龃龉,对方毕竟是安王侧妃啊,也是府里实打实嫁出去的大姑奶奶,更是大伯哥同父异母的姐姐,哪有弟弟打姐姐的?!
她慌忙看向丈夫,想劝沈长青出手阻止。
结果却看到沈长青一脸阴森冷漠,像是一条蛰伏的毒蛇。
王氏心头一惊,她和沈长青成亲两载,虽算不得浓情蜜意,却也称得上一句相敬如宾。
她知晓自家丈夫心思重,沈长青在她面前,顶多是话少了些,却从未露出过如此阴狠的表情。
这表情还是对着自家姐姐去的!
就在这时,一声碎瓷声响起。
在沈长明上前时,沈长歌骤然砸碎了手里的茶杯。
茶杯碎裂,碎片溅了一地。
“跪下!”女人声音冰冷。
沈长明脸上还带着凶狠冷笑,下一刻,身体却不受控制一般,膝盖骤然下弯,重重跪了下去,膝盖正跪在那些碎瓷片上。
“啊啊啊啊!!”
他惨叫出声,身体因剧痛狂抖,就要弹射而起,但双肩像是被一只只无形的手给按住,他竟硬生生跪在那些碎片上不得动弹。
旁边坐在椅子上的赵氏眼泪夺眶而出,想要吼叫,依旧发不出声音。
沈长悦与其丈夫也是满脸惊惧,身体抖得越发厉害。
小赵氏一声尖叫,扑向自己丈夫身边,她想要将沈长明扶起来,可沈长明膝盖像是黏在地上似的。
她一时搞不清状况,怒火冲垮理智,顾不得仪态,起身抬手就要扇沈长歌巴掌。
然而沈长歌的动作比她更快,起身的瞬间,抓住小赵氏的手腕,另一只手抡起就是一巴掌扇她脸上。
啪!
小赵氏被打的头一歪,痛得脑子发嗡,半晌才找回声音:“你敢打我?!!”
“打你便打你。”
啪——
沈长歌又是狠狠一巴掌扇过去。
小赵氏被打得摔在地上,手也硌在那碎瓷上,顷刻间涌出鲜血。
她痛呼出声。
一只脚却直接踩在她手背上,用力下碾。
“啊啊啊啊啊!”小赵氏尖叫着,想要将手挣脱出来,可是身体竟和沈长明一样,都动弹不得。
这一幕看的王氏头皮发麻,下意识去找丈夫。
她一扭头,身边竟空空无人,回头才见沈长青竟不知何时退到了门口,正在用力拉扯着门扇,显然是想趁乱离开。
王氏的心陡然凉了半截儿。
沈长歌朝沈长青的方向瞥了眼,也不阻止,王氏却被她的眼神惊的头皮发麻,沈长歌那眼神,分明是动了杀心啊。
她也察觉出了满屋子的异状。
这位大姑姐莫不是有什么邪术不成?
“大姑姐……有什么话不能坐下来慢慢谈,毕竟是一家人……”王氏强忍着恐惧开口劝慰。
“一家人?”沈长歌眼神冰冷。
她冷冷盯着王氏,眼底浮现血色,幽幽道:“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沈家没一个好东西,你嫁给沈长青为妻两年,难道不知身旁睡着的是个畜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