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和燕扶危,但还是礼数周全的行了礼,只是离开前,他趴在楚昭身边,低声说了一句什么后,就快步跑走了。
等出了宫门,坐上马车后,燕扶危才问:“那孩子最后与你说什么了?”
“那孩子说,后宫里有人想害咱俩。”
燕扶危挑眉:“后宫?”
楚昭点头:“秦嫔,你知道是谁吗?”
燕扶危想了想:“应是工部尚书秦准之妹秦丽质,其父秦邯是平西大将军,如今人在漠西。”
“秦家与你有旧怨?”
燕扶危摇头,顿了顿,道:“秦准之子秦武极,乃我麾下之人。秦丽质当初是被迫入宫,过去并不受宠,按理说,秦丽质不该对幽王府存在敌意。”
“如果那小家伙说的是真的,那事出反常必有妖。”
楚昭摸着下巴:“皇宫里一直有股隐藏的邪气,我过去也猜测过裴殊是不是藏身在宫里,但这股邪气就和裴殊一样,一直隐藏的极好,眼下既有人送来了突破口,不妨顺势查查。”
燕扶危赞同她的想法。
“就让燕泽和黑无常今夜入宫瞧瞧,宣帝今夜家宴没有出席,本也奇怪。”
“明日我再将秦武极叫来,问清秦府内帷是否有异。”
至于那个叫燕墨的孩子,的确是个机灵的。
若这次他提供的消息是真,日后派人在多照拂一二,倒也无妨。
但今夜的重点还是安王与他的侧妃沈长歌。
“安王的情况你可看清了?”
楚昭嗯了声,“那些买命钱买来的阳寿都在安王身上,他也不是得病。”
楚昭说着顿了顿,表情耐人寻味:“他根本就是个死人。”
燕扶危既意外又不意外,原身燕岐记忆中的安王是个阴险且睚眦必报之辈,而今夜的安王虽行止疯癫,那目光却清正。
他总觉得,安王似故意在他和楚昭面前晃悠,暴露破绽。
而那沈长歌,像是要阻止他……
“那安王侧妃像是清楚真相。”燕扶危垂眸道:“安王回京按说应该带正妃才对,今夜这种场合,由侧妃陪同赴宴,本就于理不合。以安王过去的为人脾性,不会犯这种错误。”
且当年安王与沈长歌私会被撞破这事,本也透着蹊跷。
沈长歌为人究竟如何,燕扶危不知全貌,不好评价。
但原身燕岐与安王却是实打实接触颇深,安王绝不是个色令智昏之辈,纵然看上了沈长歌,要与之私会,也不会露出马脚让人撞破。
安王像是换了个人。
而沈长歌,也一身的疑团。
……
安王府。
安王是被侍卫抬下马车,一路背回寝院的。
沈长歌脚步匆匆的跟在后面,等安王被安置回榻上,她立刻屏退下人。
没了旁人后,沈长歌大步上前,再度掏出那药丸,要喂给安王。
安王扭头避开,胸膛剧烈起伏着。
“你还要与我置气到什么时候?!”沈长歌咬牙切齿:“你知不知道为了让你活下来,我费了多大力气!”
“我知道……”安王声音起伏不定:“正是因为知道……我才不能让你一错再错下去……”
“长歌……罢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