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在回府的这段时间里,抓紧时间试探,自家这对中了邪似的父亲和长姐。
等回到相府时,刘清羽已然确定了一件事,如今的刘天河与刘令仪对她可以说是言听计从,爱她所爱,恨她所恨,盼不得把全天下最好的东西都塞她手里。
但刘清羽并没被这‘天降馅饼’给砸晕,反而很快冷静了下来。
问题恐怕是出在那杯酒上。
刘清羽知晓父亲和长姐有意趁着赏梅宴对幽王的酒水动手脚,原本以为那酒水里添的会是些不入流的东西,譬如媚药之类的。
后宅中,这些隐私手段她是没少见的。
幽王明显不会与相府结亲,虽说圣旨一下,幽王不答应也得答应,但那旨意毕竟还没下来,她那蠢父亲只想尽快把她塞进幽王府,铤而走险昏招频出是再正常不过。
刘清羽当时提醒楚昭,一方面是想卖个人情,另一方面,她也是担心自身。
只是她没想到刘天河与刘令仪在那酒水里下的‘药’,是比媚药更可怕的玩意,喝了一杯酒而已,竟似被换了脑子似的,完全成了任人摆布的傀儡了!
刘清羽又想到福宁郡主,那个周俊彦入京后与相府走动频繁,但祖父明显看不上此人,反倒是刘天河,与周俊彦搅合在了一起。
而福宁郡主也是莫名其妙被那周俊彦迷了心窍,失了智般,为对方搭桥铺路。
刘清羽想通个中关窍,背后已冷汗涔涔。
回府后,她借口累了,就先回自己的小院休息,特意叮嘱了刘天河与刘令仪不必来打扰她。
只是等刘清羽回了院子后,刘天河与刘令仪马上令人送来了汤药补品。
府里其他下人见状,本还诧异,但很快就有人自作聪明起来。
“听说大爷有意与幽王殿下结亲,今儿一回来,大爷和大姑娘对四姑娘就另眼相待起来,怕不是幽王殿下同意了这桩婚事?”
“哟,那四姑娘还真是要飞上枝头变凤凰了~”
刘清羽并未理会外面的言论,回府后,她坐在书桌旁,执笔画起图样,若有擅农事的人在场,定能发现她画的竟是市面上从未有过水车与犁具。
刘清羽画着画着,心就静了下来。
府里人都知道,长房的庶出四姑娘是个怪人,怯懦木讷,女红诗书更是糊涂,一天到晚就是窝在小院里画一些奇奇怪怪的图,不然就是摆弄木头。
好好一个千金小姐,一双手却糙的没法见人。
很快,暮色降临。
刘清羽晚膳也没用,她画完了图,眼神又重新变得茫然了起来。
她还是没想明白自己未来的路在哪里。
她不想嫁人,按照眼下的情况,父亲想把她嫁给幽王这事儿肯定是不成的,如今父亲和长姐都把她当成了掌上明珠……
想到这里,刘清羽眼里闪过一抹讥诮。
她知道这些疼爱都是假的。
但虽是假的,却是她替自己未来筹谋的一个机会。
她或许可以趁现在,好好给自己寻觅一个好婚事,可是……
她看着桌上的图纸,心里始终不甘。
自己的出路,真就只有嫁人吗?
可若是不嫁人,她又该如何呢。
烛火摇曳间。
敲门声突然响起,外间却无人声。
刘清羽问了一句:“何事?”
外间迟迟无人应答,她疑惑的蹙了下眉。
下一刻,一个陌生却又有点耳熟的女声在外响起:“四姑娘,我进来了。”
门吱啦一声从外被推开,一道高挑的身影不紧不慢入内,她罩着一件黑狐大氅,风帽挡住了上半张脸。
刘清羽刚站起身,见对方取下风帽,见到那张妖颜昳丽的脸后,愣了愣,意外道:“幽王妃?!”
楚昭冲她笑了笑,“深夜来访,想请四姑娘帮个小忙。”
半盏茶后。
一屏之隔。
刘清羽命人将刘天河与刘令仪都请了过来,只一会儿,这对父女就赶了过来。
换过过去这根本是不可能的是,向来只有刘清羽上门去向他们请安的份儿,哪有他们眼巴巴赶过来的事儿。
刘清羽定了定心神,想到楚昭的吩咐,她开门见山的问起正事:“父亲,是谁让你联手周俊彦,设计福宁郡主与幽王的?”
刘天河此刻满脸慈父面孔,开口先是肉麻剖白:“羽儿啊,为父过去的确冷怠了你,为父心中有愧。”
刘清羽皱眉:“父亲,我要问的不是这些。”
一旁的刘令仪像是邀宠一般,抢先回答:“四妹妹,此事我也知晓内情。这事说来话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