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让她将人给剥皮,这实在是太难呐!!
就在她天人交战,脸色变幻不定,准备鼓起勇气接过匕首的时候,敲门声骤然响起。
她吓得一个激灵。
门外响起一个淡漠的声音:“开门,是我。”
福宁脸色大变:“遭了!是七哥!”她再看楚昭手里的匕首,感觉手忙脚乱示意她收起来:“七嫂嫂你快收起来,别让七哥瞧见了!”
楚昭不解:“为何要收起来?”
福宁郡主下意识道:“你这么凶,让七哥瞧见了,影响你们夫妻感情怎么办!”
东离月抿紧唇,憋着没笑出声。
楚昭表情古怪了一瞬,要笑不笑的,她手指勾了勾,门就打开了。
燕扶危迈步进来,先关上门,不紧不慢的过来。
福宁郡主咽了口唾沫,声音细弱蚊音:“七、七哥。”
燕扶危嗯了声,他睨了眼地上的周俊彦,看到楚昭手里的匕首后,伸出手,“从哪里开始剥?”
楚昭随手递给他:“这张皮子那么丑,随便你从哪儿下刀。”
燕扶危指腹在刀面上刮了刮,准备动手之际,福宁还是没忍住:“不、不是……真要剥啊?”
两口子齐齐看向她。
楚昭:“舍不得?”
燕扶危:“你眼睛瞎了?”
福宁沉默几息,莫名觉得眼前的不是两口子,又由衷觉得,眼前两人不愧是两口子。
这也太默契了!
“我恨不得他赶紧死呢!怎么会舍不得!但是……我觉得不该在这里。”
福宁鼓起勇气道:“一则,月月也在,她有孕在身,不可见如此血腥。”
“二则……”她顿了顿,小心翼翼瞟了眼燕扶危,声音低了点:“按《大玄律》第十条,凡告讦、斗讼、奸盗等事,有罪者当入刑部或三法司审办,依律定罪。凡皇亲、功臣、五品以上官、及有举人以上功名者,不得擅自拘拿、刑讯、动用私刑。违者,杖八十,徒三年。若致死者,以故杀论……”
“弄死他是肯定要弄死的,不过他要是死在七哥七嫂你们手里,怕是会给你们惹麻烦,我之前脑子不清楚,帮他牵线搭桥,他和刘相府里走动很是频繁。”
“现在朝野上下不知多少人想要找七哥的麻烦,相府还想与七哥结亲,这时候七哥若动手弄死他,不是把把柄往人手里送嘛。”
福宁郡主一口气说完,低下头:“这事也怪我,是我把这祸害给带入京,害了七哥。”
“七哥,对不起……”
楚昭饶有兴致的看着这小姑娘,燕扶危眼底也浅浅掠过一丝波澜。
“《大玄律》中户律第一百二十六条是什么?”燕扶危突然问。
福宁郡主脱口而出:“凡府县官任内,仓库粮米被盗、被贪、霉烂,或账实不符,而该官未能察觉、或察觉未报、或报而不究者,以‘失察’论。不论前任、现任,按年限逐级追责。失察一次,罚俸一年;失察两次,降一级留任;失察三次,革职永不叙用。若所失之粮折银超过百两者,罢官、流三千里,永不得返。”
她答完后,摸了摸鼻子,“那个……我乱答的。”
“乱答,却答得一字不错。”燕扶危将匕首递回给楚昭。
楚昭不紧不慢收起来,看福宁的目光中也带着几分别样兴味:“你把律条全背下来了?”
福宁唔了声,声音有点小:“就……守孝那几年闲来无事,随便看看。”
燕扶危和楚昭没再说什么。
“罢了,好好一场赏梅宴,杀猪也败坏兴致,这厮欺诈谋害皇亲,将他丢入大理寺慢慢审吧。”
楚昭懒洋洋道,睨向燕扶危:“幽王意下如何啊?”
“王妃所言甚是。”燕扶危装模作样点头。
燕扶危抬了抬手,立刻有人进来,将周俊彦给拖了出去。
福宁有心想问那咒术的事,但顾忌着燕扶危在场,楚昭一眼看破,道:“把那纸人揣好,你便不会有事。那咒术的源头不在这人形猪脑的身上。”
福宁有些失望,那咒术一日不解,她一日如鲠在喉。
“七哥……你也知道我的事儿了?”她见燕扶危神色如常,忍不住多嘴问了句。
“不知道。”燕扶危淡淡道:“但看一眼那周举子的长相,也能猜到。”
丑成那样,还有妻室。
福宁郡主如果不是脑子坏掉了,否则,怎可能看上对方。
福宁深觉丢了大脸,无地自容的很。
燕扶危提醒道:“外间宾客齐至,这场宴既办,便好好收尾。”
福宁郡主一时百感交集,只觉头大。
她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