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我本名燕昏,别又忘了
    楚昭没好气的瞪了眼燕扶危。

    却见燕扶危信步走到桌案旁,自然而然道:“帮我研墨。”

    “你倒是会使唤人。”楚昭嗤了声,却也走过去,拿起墨条糊弄似的磨了起来,眼神留意着他的动作,想看燕扶危到底要作甚。

    燕扶危提笔蘸墨,他执笔的姿势极稳,像握刀。指骨扣着笔杆,腕骨微沉,苍劲有力的两个字出现在宣纸上。

    楚昭眸光微动,念出纸上的名字:“燕昏。”

    “燕昏、严珲……”楚昭念着,看向他,眼里带着询问。

    燕扶危放下笔,道:“我名燕昏,但此名我不喜,知晓之人也并不多。扶危,其实是我的字。”

    他看向楚昭,语气放轻:“别又忘了。”

    楚昭没说话,只是盯着那字瞧,脑子里莫名掠过一些细碎的记忆,记忆中有人从后揽着她的腰,写下过这个名字。

    ——我本名燕昏,我那父亲并不喜我,故以‘昏’字为名。

    ——万幸我拜了一位好老师,为我取字:扶危。

    楚昭眨了眨眼,脑海里那些画面散去。

    一同被她挥散的还有胸口处那些熟悉又陌生的情绪。

    她偏过头,哼了哼:“谁要记住你的名字。”

    说完,她兀自往屏风后走,“白无常一直躲着不露面,我去把那老鬼揪出来,让他去查查那裴殊的事。”

    “谢家族史的事你去找人对照。”

    燕扶危看着屏风后她的身影,隐约品出了一些落荒而逃的意味。

    他应下一声,并不在过往之事上逼迫太紧。

    只是想到‘裴殊’此人,燕扶危眸底浮起冷意。

    楚昭口中的裴殊,佛口蛇心,残忍嗜杀。她说她当初逃离裴氏,是因为裴殊想夺了她的自由。

    可燕扶危还是从这只言片语里,品出了些别的东西。

    楚昭没有对他撒谎,但她与裴殊的那些事,她也绝对没有说全……

    燕扶危眸色阴沉,若这裴殊当年被楚昭杀了后就化为厉鬼,那上一世他与楚昭之间那些莫名的误会,有没有这只鬼的手笔?

    ……

    谢府。

    谢老夫人传书给了在外的谢阁老与二儿子,在信中告知了谢灵瑶的事情,让他们速速归家。

    至于谢灵瑶,目前暂时被关押在了柴房。

    “母亲,这报应来的真够快的。”黄望舒快步走进谢老夫人屋子,她神情离带着愤怒,“我们这边刚把邪物给烧了,那齐瑞在衙门磕破了头人事不省,齐星突发恶疾,青山伯府已经乱套了。”

    谢灵瑶嫁入的便是青山伯府,她那丈夫继承了爵位又在户部任职,因为霉米一案,被查出偷盗国库之粮,被罢黜了官位爵位流放三千里。

    她那儿子齐瑞也是个不堪用的,屡试不第,最后靠银钱打点才混了个微末小官。

    而齐星便是谢灵瑶的孙子,如今年岁倒是不大。

    过往齐瑞作为谢灵瑶的孙子,谢老夫人和黄望舒对这孩子也没少关照,原本是有几分情义在的。

    但如今得知长子和孙子的命都被谢灵瑶偷去救她的儿孙了,对于齐瑞,谢老夫人和黄望舒也都冷了心肠。

    稚子无辜是没错,可齐瑞是既得利益者,便就算不上无辜!

    黄望舒深吸一口气,她压下火气道:“刚刚田氏来了府上,母亲你猜她是来做什么的?”

    田氏就是谢灵瑶的儿媳,齐瑞的母亲。

    不等谢老夫人开口,黄望舒道:“那田氏说是来请谢灵瑶回府看儿子孙子的,但话里话外却提到了琳琅院的竹笋,说什么齐瑞齐星爷俩就好这一口,这会儿病了也闹着要吃那笋。”

    谢老夫人眸色瞬间冰冷至极。

    “看来这田氏也知道她那宝贝丈夫和儿子是借了星河的命!”

    “是啊。”黄望舒齿颊生寒。

    本以为只是谢灵瑶一人所为,结果田氏也是知情者。

    “我宣称谢灵瑶也病了,现已将人给赶走了,但料想田氏起了疑,走时她脸色也并不好看。”

    谢老夫人冷哼,眼中寒光一闪:“她纵然起疑又能如何!青山伯府已是秋后蚂蚱!”

    青山伯府没有失势前面对谢府都须得礼让三分,更何况如今爵位不保,内忧外患。

    谢府要将谢灵瑶这姑太太强留下,对外有的是说法,青山伯府便是想来要人,也得看谢府同不同意。

    至于田氏的娘家……

    “田氏出身英国公府,但出嫁前也只是个不受宠的庶女,给英国公府那边传一句话,此事他们若想管,就别怪我谢家不讲往日情面!”

    若田氏被蒙在鼓里,谢老夫人也不会为难她什么。

    但这恶妇既全然知情,那她也休想逃脱干系!

    婆媳俩正商议着,就听下人来报,游方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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