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是酸麻的,灵魂却是餍足的。
至于昨夜到底荒唐了多少次,她也记不清,就记得回屋后她都睡着了,那狗东西又爬了床,拿她之前那句‘不拒绝’来堵她。
楚昭磨了磨牙,撑臂坐起后,鬼力在周身运转了一圈,疲惫尽去,她眸光微动,手指轻触眉心。
昨晚虽是荒唐了些,但她魂魄上的那道裂痕竟又愈合了一寸。
真是怪哉,燕扶危那狗东西还真是味人形补药不成?若与他双修,就能完全治好魂伤,那么以后这种事多来几次……
咳,也不是不行……
就是她得找根绳儿,把那狗东西给拴着。
省得他像头牛似的,把人往死里耕。
她起身后,潇潇她们就红着张脸进来伺候她洗漱更衣,楚昭瞧着三张大红脸,没忍住笑了。
她笑起来时,艳光四射,潇潇三女又看呆了。
“什么傻样儿?”楚昭挠了挠小姑娘的下巴。
潇潇咽了口唾沫:“老祖宗今儿好美啊~”
“我过去不美?”楚昭挑眉。
潇潇摇头又点头:“也美,但是今儿瞧着就是有些不同。”
沉鱼补充道:“今儿瞧着有种骨头缝里溢出的美~”
落雁一个劲嗯嗯。
楚昭被她们三人逗笑,骨头缝溢出的美?听着一股子阴间味儿。
她这是美到骨质疏松了?
楚昭与潇潇笑闹着,沉鱼落雁去小厨房叫了小武当,忙前忙后摆好膳。
午膳才刚摆好,某人就来了,身后还跟着个尾巴。
燕扶危在她身旁落座,楚昭横挑眉毛竖挑眼:“你来做什么?”
“陪你用膳。”说话间,燕扶危已自然而然替她盛好羹汤,一举一动都优雅从容,俊脸端方,瞧着贵气雍容。
楚昭可记得这狗东西昨夜顶着这张脸干了多少放浪形骸的事。
胡思乱想之际,唇上一热。
楚昭一个激灵回过神,男人那张俊脸已贴至近前,他拇指摩挲过她的唇,轻声道:“肿了些,晚点还是要擦些药。”
昨夜燕扶危也替她上过药,却是不可说之地,那会儿楚昭意识已模糊不清,但还记得骂人,她迷迷糊糊的骂,他也不回嘴,就一个劲的笑。
楚昭无端感到燥热,恼火的瞪他一眼,犹不解气,在桌下狠狠踹他一脚。
燕扶危硬生生挨了一脚,眉头皱了下,忍住没有发出闷哼,看她的眼神有些无奈,却也底气不足。
昨夜他是过火了些。
“吃饭!再说话我把你丢出去!”楚昭瞪他。
燕扶危见好就收,唇角不明显的上翘了几分。
居然没有当场把他丢出去,还默认他留下吃饭,算是昨夜成功留宿在她屋内,有进步。
再加把劲,或许自己就能从阁楼搬进主屋了。
两人用着膳,游方就在边上杵着,捂着咕咕叫的肚子,期间他也不是没试过厚脸皮坐下一起吃。
但他的小动作刚出起手式,燕扶危就冷冷瞥来一眼,他只能一百零八个假动作,讪讪在旁边老实站着咽口水。
用完膳后,楚昭才看了游方一眼:“这小子来做什么?用膳时站边上,碍我胃口。”
游方:“……”王妃奶奶你说这话你亏不亏心?我倒你胃口也没见你少吃啊!整整三大碗,比你男人都吃得多!
游方心里吐槽千万句,面上也不敢表露,笑的奴颜媚骨,说明来意。
他容易么!昨夜就来了等到现在!
谢家真是欠他好大个人情,谢星河那小子若能得救,高低得给他磕一个拜为干爹!
楚昭听完后,没立刻表态。
她偏头与燕扶危对视了一眼,四目相对,彼此心思不言已明。
昨儿他们才聊过背后搞风搞雨的大概率是上辈子被他俩弄废的世家鬼,而谢家作为燕扶危称帝路上的走狗,很大概率也是被报复的对象。
谢星河命灯孤悬的问题是有些蹊跷,不过那时楚昭不知他是谢家子,不愿意随意结下因果,所以并未深入查探。
但现在嘛……
倒是个契机。
似谢家这样的世家望族,家族内别的不多,藏书最是不缺,其族谱族记堪比历朝历代兴亡史。
燕家写的国史有问题,楚家的家谱也被改了,而谢家的族记是何情况,暂不得知,或许能从中找出一些当年之事的蛛丝马迹。
“那便去看看吧,”楚昭放下茶盏起身,走出几步,扭头看向身侧的男人,“你干嘛?”
“今日无事。”燕扶危垂眸看着她:“一道去看看热闹。”
“离我远点。”楚昭受不了他那眼神,烦死人,黏黏糊糊的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