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不负责?她说了可不算
    上辈子的雄心壮志是一回事,但追本溯源,最初的最初,楚昭其实只有一个愿望:活下去。

    马车内异常沉寂。

    燕泽自觉自己问错了话,夹着尾巴,讪讪溜出去,与旗云挤一堆去。

    “抱歉。”燕扶危忽然开口:“燕泽口无遮拦,是我管教无方。”

    楚昭回过神,意识到燕扶危是因为什么道歉后,她神情耐人寻味,关于出身这件事,她从不觉得难以启齿。

    也没觉得有被冒犯。

    只是燕泽明显不清楚她与楚家的纠葛,而听燕扶危话语中的意思,他显然对此一清二楚。

    “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只是,上辈子我都死了,我的来历他想知道应该不难才对吧。”

    燕扶危顿了顿,看着她幽幽道:“你说过,你不喜欢你名义上的生父。”

    所以当年开国后,他曾对剩下的楚家人下过旨,不许妄议楚昭的出身。

    楚昭盯着他看了会儿:“真不知道上辈子我还告诉你了些什么。”

    “很多。”燕扶危一瞬不瞬看着她:“我可以慢慢讲给你听。”

    “大可不必。”楚昭扭过头去:“我没兴趣。”

    燕扶危抿唇不语,车内又安静了会儿,他率先开口,将话题引回她愿意谈的事上:“燕氏皇族的魂魄被溺于粪池,楚家后人也被夺运,这桩桩件件,阴司下面不可能全然无知,那只无常鬼应该没说实话。”

    “他嘴里本就不尽不实。”楚昭哼了声,到现在那白无常都没出现,只怕是打定主意道躲起来了。

    “无妨,这京师中天天都有死人,阴司下头总要派鬼上来勾魂的,本王就不信他们能躲一辈子。”

    她说着看了眼燕扶危:“你那狗弟弟说过,他曾在皇宫大内里感知到过一些奇怪的气息,南知书的魂魄如今还不知所踪,皇宫里肯定还藏了条大鱼,得找机会进去好好溜达圈才行。”

    “以你的能力,应该可以神不知鬼不觉随意出入大内才对。”燕扶危看着她,神色认真:“可是出入大内,对你会有不利?”

    楚昭撇了撇嘴:“许是我和你们姓燕的天生八字犯冲,那皇宫我进去便觉得不舒坦。”

    这也是楚昭一直不曾主动入宫过的原因之一。

    燕扶危将这点记下,“我会找个机会将燕泽送进去。”

    “送他入宫?”楚昭不厚道的笑了:“也是,当狗的在宫内到处乱跑,也不会引人注意,什么地儿都能去。”

    趴坐在外面的燕泽翻了个白眼,你们两口子要实在没话讲不如闭嘴,全靠侮辱我来找话讲是不是?

    马车一路驶回王府,中途途径京兆尹衙门,燕扶危撩开帘子看了眼,忽然道:“今日在乱葬岗的那少年是谢家人。”

    楚昭心头一动:“陈郡谢氏?乌衣巷那个谢家?”

    燕扶危颔首,谢家起源北方陈郡,历经朝代更迭,后举族南迁,之后再未搬回北方。

    “上一世南方诸多世家望族内,就属谢家最有勇气壮士断腕,过于有眼力,也过于好用,让我都不忍将他们连根拔起。”

    楚昭睨他一眼,撇嘴:“说的你多仁慈似的,树大根深,哪是那么好拔的,再说了,真让你拔了你也舍不得,世家子虽欠收拾,但的确实打实好用。”

    “还得多亏了你。”燕扶危唇角不禁翘起:“北方世家被你杀的南逃,南边那些家伙也都吓破了胆。”

    若非楚昭当年的手段太狠绝,燕扶危也无法那么轻松就降服南方那群虎狼,有一说一,他的确是捡了莫大便宜。

    所以,从始至终他都觉得,大玄朝的江山有她的一半。

    楚昭朝他翻了个白眼,“燕扶危,你骂挺脏啊,挺会嘲讽人的嘛。”

    这是说她一通忙活全给他做嫁衣了?

    “我是拾人牙慧。”燕扶危看向她:“前尘种种,更证明了你我就是天生一对。”

    他握住楚昭的手,指腹不轻不重地蹭过她的指节,目光灼灼,像要把她整个人烧出一个洞来:“我此世为人后,在北境与蛮族作战时,沿用的便是你当年的战术与军阵。”

    “朝朝,你是个天才,我不如你。”

    楚昭突然老脸发烧,不是……夸她就夸她,搞的这么真情实感干嘛?

    他掌心干燥滚烫,热度顺着手背一路往上窜,像是要烧到人心坎去。

    她瞪了燕扶危一眼:“好好说话!手松开!谁和你天生一对了!本王与你不死不休!”

    燕扶危不太情愿地松开手,指尖从她手背上缓缓划过。他没说话,但那双眼睛一直盯着她,目光从她的眉眼滑到唇上,又从唇上滑回眼睛。

    楚昭被他看得心里发毛,偏过头去。

    之前与燕扶危还未完全挑明身份时,她虚情假意,他装模作样,反而是她习惯的相处模式。

    现在一切明牌后,他不遮不掩,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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