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

    天还没亮，陈希我就醒了。

    他走出帐篷，深吸一口气。

    清晨的空气，清冽而新鲜。带着草木的清香，带着泥土的气息，带着溪水的湿润。

    他走到溪边，在一块青石上盘膝坐下。

    闭上眼。

    释放出三道道环。

    金色的光芒，在晨光中若隐若现。

    他的意识，融入周围的环境。

    融入那条小溪。

    它从何处来？要去何处？

    它经过多少地方，见过多少风景？

    它有没有喜怒哀乐？

    他不知道。

    但他能感受到。

    感受到那潺潺的流水，如同生命的脉搏。

    感受到那清澈的水流，洗涤着一切尘埃。

    他睁开眼，看着那条小溪。

    溪水依旧潺潺，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但他知道，有什么东西，留在他心里了。

    ……

    陈远也早早醒了。

    他没有修炼，而是蹲在溪边，闭着眼睛感应。

    寻宝鼠的武魂在他掌心浮现，那只小鼠四处张望，小鼻子不停地抽动。

    自从被那些凶兽认可血脉后，他的感应能力又强了许多。

    以前只能感应到“宝物”的气息。

    现在，他能感应到更多。

    比如，这条小溪里，有鱼的气息，有水草的气息，有石头的气息。

    比如，远处的山林里，有松鼠的气息，有鸟类的气息，有野果的气息。

    比如，更远的地方，有魂兽的气息。

    那些气息，不再是模糊的一团。

    而是清晰的，各有不同。

    他能分辨出，哪只魂兽是友善的，哪只是警惕的，哪只是危险的。

    他睁开眼，咧嘴笑了。

    “道子！”

    他跑到陈希我身边，兴奋道：

    “我能感应到更多了！那只松鼠在偷吃松果，那只鸟在孵蛋，还有那边……”

    陈希我睁开眼，看着他：

    “很好。继续感应。”

    陈远用力点头，又跑回溪边，继续感应。

    ……

    陈枫没有去感应什么。

    他只是坐在一块石头上，一动不动。

    大力金刚熊的武魂在他身后浮现。

    那只熊，通体金黄，肌肉虬结，散发着厚重的气息。

    陈枫的意识，和它融为一体。

    他感受着它的力量。

    感受着它的厚重。

    感受着它的“不动”。

    以前他觉得，金刚不坏，就是硬，就是扛。

    现在他发现，不是。

    金刚不坏，是“不动”。

    不是身体不动，是心不动。

    外界的风雨，不动。

    内心的杂念，不动。

    敌人的攻击，不动。

    一切都不能动摇他。

    那才是真正的金刚不坏。

    他睁开眼。

    眼中，多了一丝沉稳。

    陈希我看过来，微微点头：

    “有进步。”

    陈枫难得露出一丝笑意：

    “是。”

    ……

    陈泽在谷口练剑。

    剑光如虹，剑气纵横。

    但他的剑，和以前不一样了。

    以前的剑，是“破”。

    破开一切阻碍，破开一切敌人。

    现在的剑，是“守”。

    守住该守的东西，守住自己的本心。

    一剑刺出，如春风拂面。

    一剑收回，如秋叶静美。

    剑在他手中，不再是武器。

    是身体的一部分。

    是心的一部分。

    他收剑，站在原地。

    周围的一切，仿佛都静止了。

    风停了，鸟不叫了，连溪水的声音都变小了。

    片刻后，一切恢复如常。

    陈泽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他知道，自己的剑，又进了一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