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准B级的庞然大物,又挤出了一大截。
从费科的角度看,只要再过十五分钟,不,也许是十分钟,它的前半身就能完全脱离。
一旦让它把两条前肢都抽出来,这裂隙口就会像纸一样被撕开。
刘建看了一眼战术终端。
屏幕上那道触目惊心的裂痕下,倒计时还在跳动。
还有五十八分钟。
中间有四十五分钟的空窗期。
四十五分钟。
对于一个准B级生物来说,足够它把这里的防线犁上十遍,再顺手把后面的武院和蓝江市推平。
除非有人能填上这空窗。
利用裂隙内部狭窄、曲折的地形,把它的体型优势限制住。
这道题很难吗?
不难。
只要是一个合格的指挥官,只要稍微有点脑子,都能算出这个唯一的解。
兽潮突然出现了一个短暂的间歇。
那些低阶的C级异兽本能地察觉到了什么,开始向两翼退避,把主通道让了出来。
那是它们的王即将降临的前兆。
刘建靠在一块断墙上,从腰间摸出一个扁平的军用水壶。
“喝点。”
费科接过来,灌了一口。
水里带着股陈年的铁锈味。这水壶应该有些年头了,内胆都锈了。
“一直想问你,”刘建盯着前方的裂隙,声音很轻,“当初在宿舍里把自己切得不成人样的时候,疼吗?”
费科沉默了一瞬。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久远得像是在上辈子。
“疼。”
“那你怎么还那样做?”
“因为不那样做会死。”
刘建笑了笑。把水壶拿回去,自己也喝了一口。
他擦嘴的动作很慢,像是在品茶,而不是在喝带着铁锈味的凉水。
“……我教过你什么?”
费科看着他:“别死在外面。”
刘建点头:“记着就行。”
他就说了这四个字。
然后站了起来。
他开始检查手里的战刀。
先是抹掉刀身上的血污,然后试了试刀锋的卷刃程度,最后把刀柄上的防滑缠绳重新紧了紧。
每一个动作都极其仔细,极其专注。
就像是每天早晨在训导处办公室里,把那一沓沓文件摆齐一样。
费科的心里有什么东西在发紧。
他在刚才就注意到了刘建那个眼神。
现在,这些动作让他确认了。
刘建在做准备。
不是迎接下一波兽潮的准备。
“你要进去。”
费科的声音有点哑。
刘建没说话,只是把战刀插回鞘里,整理了一下领口。
“我去。”
费科往前跨了一步,挡在刘建面前,“我比你能扛。我有恢复能力,只要不被秒——”
“你走了,外面谁守?”
刘建打断了他。
他指了指裂隙两侧那些正在冒出脑袋的异兽,“主通道堵住了,两翼的压力会翻倍。那些教员挡不住。”
费科张了张嘴。
他很想反驳,但他反驳不了。
那些教员确实挡不住。如果他也进去了,外面会在1分钟内崩溃。
“可你进去……”费科急了,语速比平时快了一倍,“你虽然是C级巅峰,但你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