莎赫儿指着那个巨大的环形仪器中央。
那里有一个凹槽，里面注满了一种粘稠的、像是水银一样的银蓝色液体。
这就是“觉醒池”。
每一滴液体都是从高阶智慧异兽的大脑提取物中精炼出来的，拥有极高的精神活性。
对于普通的觉醒者来说，只需要几毫升就能诱导精神力爆发。
而对于费科……
莎赫儿直接让人灌满了整整一池子。
“按照常规流程，你会先感到头晕，然后是剧烈的耳鸣。那是精神力开始突破肉体束缚的标志。”
莎赫儿站在控制台后，语速很快。
“然后你会看到幻觉。不要抗拒它，顺着它走。那是你的潜意识在构建精神域。”
“记住，如果你看到任何不属于你的记忆片段……不要去深究，不要去共情，像看电影一样看过去。”
费科点了点头。
他脱掉了身上的作战服，赤身裸体地走进了池子。
2.75米的巨大身躯刚一躺下，原本宽敞的凹槽瞬间显得拥挤不堪。
冰冷。
刺骨的冰冷。
那些银蓝色的液体像是有生命一样，顺着他的毛孔拼命地往里钻。
“开始注入诱导剂。”
随着莎赫儿的一声令下，几根机械臂从上方垂下，精准地刺入费科的脊椎、后脑和太阳穴。
“嗤——”
三股深紫色的药液同时注入。
下一秒。
轰！
费科感觉自己的大脑里被人扔进了一颗核弹。
痛。
那是纯粹的、无序的、狂暴的能量洪流。
视线瞬间模糊，耳边传来了无数尖锐的啸叫声。
52赫的“核燃料”，被点燃了。
控制台的大屏幕上，代表费科精神波动的那条曲线瞬间拉成了一条垂直的红线，直接冲破了顶部的警戒阈值。
“精神压过高！即将突破临界点！”
旁边的操作员惊恐地大喊。
“压住！”莎赫儿的手指飞快地在键盘上敲击，“注入二号稳定剂！别让他炸了！”
而在觉醒池中。
费科正处于一种奇妙的状态。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不见了。
他漂浮在一片虚无的黑暗中，四周是无数破碎的画面像流星一样划过。
记忆。
那是莎赫儿警告过的“不属于他的记忆”。
他看到一个瘦弱的少年，蜷缩在狭窄的宿舍床上，手里紧紧攥着一张不及格的气血测试单。
“废物。”
“你这种人为什么还要浪费粮食？”
“滚出武院吧。”
那些嘲笑、冷眼、绝望，像潮水一样涌来。
那是原主的记忆。
是那个气血只有17点，最后在绝望中死去的少年的执念。
它想吞噬费科。
它想让费科感受它的痛苦，它的不甘，然后同化他，让他成为一个新的精神怪物。
如果是普通的觉醒者，可能这时候已经迷失了。
他们会痛哭流涕，会陷入癫狂，然后在精神层面崩溃。
但费科只是冷冷地看着这一幕。
就像是在看一场劣质的悲剧电影。
“痛苦？”
费科的意识在虚空中凝聚成形。
那是一尊巨大的、钢铁铸造的坦克虚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