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脑虫那肥硕的身躯彻底停止抽搐,某种维系着整个庞大巢穴的无形纽带,断了。
失去统御的瞬间,那个精密运转的“社会”瞬间崩塌,退化成了最原始的兽群。
“嘶——!!”
“吼!!”
无数声嘶吼同时从四面八方的壁龛中炸响。
原本那些安静待命的C级、准C级异兽,此刻像是从噩梦中惊醒的疯子。
它们不再是令行禁止的军队,而是陷入了极度的混乱与恐慌。
有的异兽甚至直接扑向了身边的同类,撕咬、咆哮。
混乱。
彻底的混乱。
但这对于还在巢穴深处的入侵者来说,并不完全是坏消息。
因为它们不再有战术,不再有包围圈,甚至不再有明确的攻击目标。
费科从王座上直起腰。
2.69米的恐怖身高,让他此刻看起来甚至比那些异兽还要像个怪物。
浑身覆盖着厚重的金属角质层,脊椎上的骨刺狰狞地隆起,就像是一台披着生物外壳的重型坦克。
他看了一眼满地的狼藉,没有任何留恋。
“该走了。”
声音通过胸腔的共鸣发出,低沉得像是闷雷。
轰!
他迈开脚步。
这一次,无需潜行。
......
巢穴中层。
这里已经变成了血肉磨坊。
失去控制的兽群正在疯狂地冲击着每一条通道。
此时此刻,所有的敌我识别机制都已失效,只有最本能的杀戮欲望。
在一条狭窄的结晶通道尽头。
依然有枪声在响。
哒哒哒哒!
火舌喷吐,但这枪声听起来已经有些断断续续,充满了强弩之末的绝望。
两名老兵背靠着背,死死守在一个凹陷的掩体里。
他们的外骨骼装甲早就破碎不堪,其中一人的左臂已经齐根断裂,只能用单手在这个距离上进行点射。
而在他们面前的尸堆上,是一头已经发狂的C级甲壳王。
它正在啃食着什么。
那是一具早已面目全非的尸体。
虽然看不清面容,但那只紧紧攥着起爆器的独臂,依然倔强地指向着通道深处。
周海。
他没能等到援军,也没能看到脑虫的死亡。
他在十分钟前,为了给这两位战友争取换弹夹的时间,拉响了身上所有的光荣弹,把一头扑上来的掘地蠕虫炸成了两截,自己也……
“长官……”
断臂的老兵眼睛通红,嘶哑地吼着,手中的步枪疯狂地倾泻着仅剩的子弹。
但他面前的那头甲壳王根本不在乎这种程度的火力。它哪怕是在进食,身上那层厚重的甲壳依然坚硬得令人绝望。
子弹打在上面,只溅起一连串无力的火星。
它抬起头,那双充血的复眼盯着两个幸存者。
那种眼神里没有智慧,只有纯粹的暴虐。
它动了。
速度快得像是一道灰影。
“完了。”
两名老兵脑海中同时闪过这个念头。
就在这时。
轰隆隆——
整个通道突然剧烈震动起来,头顶的结晶簇像下雨一样往下掉。
那不是地震。
那是某种极度沉重的东西,正在以一种不可思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