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
吴凡压低声音。
金发士兵转过头,看见他的警服,愣了一下:“你是警察?”
“对,听着,待会儿如果那些东西过来,你记住一件事——只有打头才有用。”
金发士兵眨眨眼:“什么?”
“那些所谓暴徒已经死了。”
吴凡盯着他的眼睛:“他们没有痛觉,不会累,打身上再多的枪都没用,只有攻击头颅才会有效,脑袋碎了,它们才会倒下。”
金发士兵愣了几秒,然后笑了。
天哪,他居然笑了。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金发士兵用那种年轻人特有的轻松语气说:“那样还不如直接拿枪打爆它们的头更快,而不是傻不拉几拿棍子去捅它们屁股——呃,捅脑袋?”
他为自己这个幽默笑出了声。
吴凡看着他,突然觉得悲哀。
这孩子还没见过真正的丧尸。
他还以为这只是一场普通的暴乱,以为军方的安排是合理的,以为自己手里的棍棒能解决一切。
他不知道这个世界有多颠。
末世爆发初期,决策者总是降智一样。
他们害怕舆论,害怕责任,害怕在镜头前被拍到军队向“平民”开火。
所以他们会用最愚蠢的方式来拖延时间,直到一切无法挽回。
等到他们终于允许开枪的时候,士兵损失已经大到集结不了有效火力。
然后被尸潮席卷,团灭。
“听着………”
吴凡左右扫视,开始寻找逃离路线:“如果你能活着回去,记住我刚才说的话,打头,只有打头——”
话音未落,街头的骚动突然升级了。
人群的尖叫声变成了惨叫。
远处,那些走路怪异的身影出现了。
一开始是几个,然后是几十个,然后是密密麻麻一片。
它们蹒跚着,僵硬着,张着血盆大口,朝着活人的方向移动。
它们身上的衣服破烂不堪,沾满黑褐色的血迹。
有的缺了胳膊,有的肚子开了洞,肠子拖在地上。
但它们还在走。
还在寻找。
还在饥饿。
“准备——”
防线上,一个士官长举起手。
士兵们端起枪,保险打开的声音此起彼伏。
吴凡盯着那群越来越近的丧尸,又看看身后那些惊恐的难民,再看看两百米外那些老兵黑洞洞的枪口——
他的视线锁定在右边十米处。
一条小巷子。
巷口有一个铁栅栏门,门上的小门虚掩着。
就是它。
二十米。
丧尸进入二十米范围。
吴凡深吸一口气,然后——
冲了出去。
“嘿!你这家伙!别冲!”
金发士兵在后面喊。
“疯了,他真够勇的,”
另一个士兵喃喃道:“等会被暴徒撕碎,希望他不要为刚才的冲动后悔。”
吴凡没理他们。
他冲进尸群。
盾牌在前,警棍在手。
他的身体比他的脑子更快——五年健身房不是白练的,每天五公里不是白跑的。
他像马东锡电影里的主角一样,盾牌猛地撞开最前面那只丧尸,警棍抡圆了砸在第二只的脑袋上。
砰。
沉闷的响声,像砸在湿木头上。
那只丧尸晃了晃,没倒。
刚死不久,颅骨还没腐烂,硬得像石头。
吴凡没时间补第二下。
第三只、第四只已经扑过来了。
他侧身躲过一只的抓挠,盾牌顶住另一只的胸口,用尽全力往前推。
他被包围了。
十几只丧尸把他围在中间,流着黑血的嘴一张一合,灰白的眼珠死死盯着他。
吴凡心脏狂跳,肾上腺素让他的动作比平时更快。
他不再试图爆头,而是用盾牌撞开一条路,一步一步往那条小巷子的方向挪。
五米。
三米。
一米——
“啊——!”
他怒吼着,盾牌狠狠砸开最后挡路的丧尸,然后猛地扔掉手里的东西,侧身挤进了那扇虚掩的铁门。
咣当!
他把门关上,铁栅栏外面,十几只丧尸的脸挤在网格上,腐烂的手伸进来拼命抓挠。
吴凡大口喘着气,双腿发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