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鞋
品牌的logo,鞋面普通,原来玄机在鞋底。

    她的驼色礼服像一层华美的外壳,把她包裹得冰冷。刚从某场宴会离席,越翡可以想象出她在宴会上的模样。

    高高在上、游刃有余。

    一张纸轻飘飘的飘到了越翡的脸上。

    支票。

    林知音转了转腕上手表,这大概也是她在什么古董小店淘来的玩意儿,带着岁月的痕迹,秒针每走一下都要发出不堪重负的声响。

    “喜欢舞台吗?”上下重制,林知音完全低下眼睫时,看不出有一双佻眼,“我能给你更多。”

    她将头发往后抓,钢钉勾出桀骜的人眉峰,“我、不、需、要。”

    “不过,”她站起身,略高一些的影子压过去,食指挑起她细嫩的下巴,笑容轻蔑,“如果您看上我了,那就另说。”

    ……

    明明是越翡放狠话,怎么她还跑了。林知音目光在她背影上停了半晌,把被她遗落的另一只干净的鞋捡起来,自己换上了。

    那张支票泡在污水里,林知音盯了半晌,走过去,把烂得失去效力的纸片彻底踩碎。

    *

    做了一宿梦。

    林知音从地上坐了起来,懵了两秒。昨晚不知道怎么的滚到地上,还好没忘记给自己扯个枕头被子。

    赤足站起身,明明已经过去一周多,脚踝却仿佛还残存着某人掌心的触感。

    贴在冰凉的地板上,才勉强压住了脚心烧上来的灼热。把被子枕头丢回床上,揉了揉胀痛的额角。

    夏天近了,天越亮越早,才六点半钟,天色就已大亮,光线透过窗帘丝丝的照进来。

    她抿了抿唇,感受到某处濡湿,表情不大好看。

    不多时,浴室响起淅淅沥沥的水声,盖过洗衣机运转的嗡声。

    她拿过手机,点开越翡的头像,三个小点儿,拉黑该联系人并删除聊天记录。

    洗了个凉水澡,脑子清醒多了。

    在越翡面前,她总是会不受控制地露出另一面。

    她讨厌失控感,最好的解决方式是彻底断联。

    这次她一定会狠下心来,哪怕越翡在街上卖身葬乐队她也不会多看一眼。

    发梢还在滴水,水滴答答落到屏幕上,向两边滚,其表面张力干扰了手机屏幕的指令接收,林知音眼睁睁的看着页面切换,手机自己给越翡拨出去了一通电话。

    视频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