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这个行军速度,秦川也是被现实教做人,以前和室友吹牛逼,这骑兵一天行军动辄几百里,哪怕是步兵,也是百里打底。
可等自己亲自上手后才发现,这行军就是整个战争过程中最艰难,也是最容易出现问题的部分。
从佳木斯出来,都特么七八天了,才行军两三百公里,这还是在有战马,有汽车协助运输重装备和物资的前提下。
骑兵在这动辄几十厘米厚的积雪里,一天下来,也就百八十公里。
而步兵效率更低,他以前带着几个人,一天跑个一百公里都没问题。
可现在带着上万人的队伍,特么的二十里就是正常发挥,哪天要是行军了三十公里,累得那叫一个人仰马翻。
关键是这特么还是在需要躲避关东军包围的前提下。
他不知道关东军在这种环境一天能行军多少公里,但是他反正不满意这个速度。
可不满意又能如何,这就是现实。
这么多天来,一边紧赶慢赶,一边时刻提防鬼子的遭遇战,别说下面的士兵和军官了,就是秦川他自己,都感觉这根紧张的弦都要崩断了。
既然已经傍晚,部队还要扎营埋锅造饭,条件也不允许他秦川玩什么挥之即来,来之能战。
一夜冷枪,第二天整队,所有人都顶着一个大熊猫眼,从上到下都在骂鬼子卑鄙,整个晚上,鬼子仗着自己防守位置处于绝对优势位置,隔三差五就给你来那么几枪,打不打得中压根就不管,重点就是不想让你们这帮人睡个安稳觉。
秦川同样也是一脸的疲惫和郁闷,连日来的高强度精神紧绷,如今双眼早已经布满血丝。
看着下面怨气横生的骑步兵,秦川突然笑了,而且是越笑越猖狂。
所有人看着自家旅座这副癫狂模样,都不由一惊,暗呼千万不能是旅座被逼疯了吧。
就在众人忧心忡忡之际,秦川笑声一收,几步越上一个小山包大手直指远处鬼子要塞群道:
“弟兄们,看到了吧,咱们露宿雪地,冻得跟特么个孙子一样。
可鬼子却仗着自己窝在山洞里冻不着,冷不着,还特么放冷枪嘲笑咱们!
都是带把儿的种,特么的能让他们欺负了?
看看你们手里的枪,再看看你们旁边的炮,我秦川可曾苛待过一个弟兄,又可曾让一个弟兄少衣节食,还是说你们缺枪少弹?
更或者说老子欠过你们一个子儿!”
“不曾!不曾!不曾!”
“好!老子不欠你们,若不为战,老子又凭什么样你们,凭什么给你们当孙子伺候你们!
图让今天的小鬼子嘲笑咱秦川连特么个安稳觉都特么睡不安生!
俗话说君辱臣死,将辱兵裁!
老子累死累活养了你们这群王八蛋,现在老子不干了,老子觉得不划算,撂挑子了!
花钱招罪的活,老子不玩了,你们这群王八蛋就地解散,既然连个鬼子都收拾不了,老子不当这冤大头了,你们都给老子滚。
老子的钱,要拿回城里买最靓的娘们,老子的粮,要养最听话狗,老子的枪,要打对狠的敌人!
你们,在场的每一个,老子都看不到希望,毁灭吧,老子不陪你们玩了!”
“旅座!”
“当家的…”
“旅座,弟兄们不服!弟兄们不是孬种!”
“干!干他娘的,干到旅座心甘情愿养咱们!”
“战!战!战!…………”
“骑兵旅骑兵第四营,听我号令,今日攻进要塞,否则我等通通自己提头来见旅座!”
“特务连听令,给我登最高的山,钻最深的洞,把要塞里的鬼子都给旅座炸出来!
今夜,旅座要进要塞睡个安稳觉!
特务连,拿最厚的饷,干最狠的活,干不动的,就给老子自己干死自己!”
“炮兵营听我号令,今天的炮,要是停了一刻钟,老子都拿你们当炮弹打出去!
骑兵,步兵弟兄拿不下要塞,那老子就带你们冲锋去爬悬崖,是打炮还是冲锋,我只拿你们的炮声作决断!”
“合江守备团,全体向后转,自由进攻队列,骑兵旅亡,我等自裁以谢天下,拿不下要塞,我等羞吃半钱肉!”
“松江守备团,听到了吗,我们让主人家蒙羞了,吃人家的,用人家的,还特么拿人家的,却连人家一个安稳觉都保不住,今天他们不想活,那我们奉陪!”
“吉林守备团的听到看到没,肉是大家一起吃的,今天要么大家一起战死,要么大家一起拿下要塞群!
没有第二条路!”
“嫩江守备团向后转…………”
不用秦川再演下去,下面一声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