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样儿,一身的黑料,还想跟我炸刺,你是表哥不假,可表哥终究是表的,更何况还是个便宜货!”
“…………”
秦川听着他敲打自己的骂骂咧咧,心中那个气啊,可人家说得又是事情,自己还真不敢炸刺儿。
起码短时间内自己没有炸刺的本钱和资格。
毕竟不说身份这便宜关系,就自己在外面和日本人之间的龌龊,换一个不能给他老张家提供稳定又持续利益的人来,早特么被他们卖的渣都不剩。
毕竟人家老张家精得跟猴儿似的,你既没有利益价值,又冲得天下老子第一,人家凭什么给你擦屁股,替你当保护伞?
还不如直接报个价,卖给日本人还能替自己捞回一两笔数额不错的贷款。
保他秦川,不过是因为他秦川能给老张家带来日本人无法给的利益罢了。
毕竟父子俩18%的分红,一个月就是几十万现银入账,一年下来差不多就是近两百万的巨款。
他老张求爹爹告奶奶,把祖宗都卖了,也不过才在日本人那里贷了300万。
和不用还钱还月月分红的霍林煤矿相比,日本人那条件利息苛刻到极致的贷款算个弔!
他敢和日本人亮刀子,赌的就是日本人一旦大规模明面上针对他,奉天老张家拼了三十万奉军也得和日本刚到底。
所谓尊严未必能让人狗急跳墙,但是利益一定会!
秦川赌的就是老张家需要自己这个散财童子,而自己这个散财童子就必须在他们还沉浸在捡钱的兴奋中一步一步爬到等他们反应过来也拿不下自己的位置。
今天他小张敢明目张胆克扣属于骑兵旅的那一份,明天就敢觊觎自己该得的那45%!
秦川看着小张司令故作强势又潇洒的转身,脑子里也更加确定了要用这个冬天拿和日本人的冲突来磨刀。
毕竟骑兵旅如今看似兵强马壮,可没有见识过大兵团,白热战,就永远只是一群样子货!
在洋楼和张谷二人吃过晚饭,今天来的目的也达到了,秦川便识趣的告辞离开了。
坐上自己的V8凯迪拉克软棚车,任由寒风凛冽自己的脸颊。
李苟开着车道:
“当家的,把窗升起来吧,这东北的寒夜,可不敢马虎啊!”
秦川摇头道:
“和我们的紧迫相较,寒冷只会提醒我,我们的脚步还是跑得太慢!”
李苟苦笑道:
“当家的,一年不到,从排长到旅长,从尖刀排到骑兵旅,我们哪里慢了,我们在外人眼里,恐怕坐飞机都没有我们升得快吧!”
秦川冷笑一声后,才摇起车窗道:
“觉得我们坐飞机?
可他们却永远不去看我们到底烧了多少油!
从拿命拼前程,到拿钱换位置,我们投入的,远不是别人能够承受的。
骑兵旅看似风光的背后,是一个月几十上百万的买路钱,我们能够和日本人硬刚的前提,是我们能够为老张家远远不断的提供那高额的买路钱!
我们看似起飞的每一步,都是把这该死的人情世故做到了又贵又卑微!
李苟,我们慢一步,就是和钱过不去,慢一天,就是在拿本该给弟兄们的福利去跪舔压根就没把我们看入眼的饕餮!
要是再慢上三年五载,等着我们的,就不是要不要跪这舔的选择了,而是别人是否想一口打包吃点我们的被动了!
骑兵旅必须用最短的时间成长起能够面对任何危机风险的硬战斗力,今天的骑兵旅,装备再好也不过是群花架子,好比地主家的傻儿子财露于野!
只有弟兄们扛得住最残酷的战争,我们的才真的属于我们,人情世故,也有资格维护与不维护,别人的脸色,我们才可看可不看。
记住了,这个世界上真正的自由,不是我们想干什么就能干什么,而是我们不想干什么,就能不干什么!”
李苟一怔,放缓车速问道:
“当家的,那,那万一哪天上面不给我们面子,也不罩着我们了,岂不是我们这骑兵旅就成了谁都可以捶的孤儿了?”
秦川点头道:
“没错,所以我们必须得有让他们不得不慎重对待的底气。
今天骑兵旅的风光,是我们用利益迫使他们不得不顾忌吃相。
因为这份财富不是他们主动得来的,而是我们主动给,他们被动拿的,所以他们为了所谓的面子,人情世故,不得不把我们当块宝贝供着,哄着。
当然,倒不是说他们多实诚,而是天下大势所趋,觊觎他老张家位置的,可不只有伪满人,日本人,更有关内诸军阀,乃至于我们奉系内部的野心家们。
只要没到山穷水尽的那一步,他们就得把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