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知道挖煤能赚钱,毕竟上辈子山西煤老板们的名头,那可是世界驰名啊。
如今自己成了这个时代的煤老板,却纠结于没钱修路,这说出来,手下人没笑出声,就已经是憋到极致了。
不过秦川倒不至于这边场面都绷不住,既然徐掌柜都说了,以后钱有的是,于是大手一伸道:
“那就先来个十万美金吧,如今我正是用钱的时候,有了这笔外汇,我又能多进口几门加农炮了,到时候别说小鬼子,就是天王老子我都敢给他轰个窟窿出来。”
徐瀚林先是一愣,接着就是无语道:
“东家,你看到过谁没事带着十万美金到处跑的?
那钱都在银行里呢?
这响马土匪横行的关外,我们就是有矿也不能这么造不是?”
秦川难得尴尬一笑道:
“额,是我唐突了。
既然徐掌柜和冯经理都说这路有的是人给我们修。
那你们说说,我们该和谁合作?”
徐瀚林和冯云等人相互对视了几眼,最终冯云开口道:
“东家,这在商言商,如果按商业逻辑来说,谁修不重要,重要的是谁能够给我们提供长期且稳定的运输能力。
目前来看,日美外资虽然资本雄厚,但是统治这里的,它终究是奉系。
我们只是商人,商人他只能依附于政治。
而且东家又是奉军实权将领,恐怕这铁路,除了奉天,恐怕没人能修啊!”
秦川却问道:
“我先问一句,这修铁路到底谁出钱,又是谁以什么样的形式修,最终收益又有什么区别?”
冯云作为老牌经济人了,对这些当然是熟悉得不能再熟悉,当即给秦川解释道:
“东家,这修铁路,当然是谁中标谁出钱修,而且修铁路嘛,特别是这种商业运输铁路,它本来就是商业行为,所以它自然得按市场采购原材料,招募工人来修建了。
至于运输成本嘛,市场行情摆在那里,不管你修这铁路花费几何,它的运输费用,也只能按市场价来。
不可能说因为这是你垄断的铁路运输线,你就搞高价运输,搞得你运输的费用比我们开采,销售的总利润还高吧。
若真敢这样,我们霍林煤矿,大可再招投标修一条铁路让别人来垄断运输嘛。
毕竟商业的底层逻辑就是你不行,自然还有行的人不是?
行的就赚钱吃肉,不行的就亏本回家种地嘛。
即便是奉天,他们也不敢说路是我修的,我就得有路的运输定价权。
毕竟我们才是金主,路是你修的不假,可你要是敢违背商业市场行情给我们坐地起价,我们大可永远不给你运输,重新让别人修路承包运输。
我们的煤,若是在有人不遵守市场行情的情况下,我们还是有权选择给不给你赚这个钱的。”
秦川点了点头,看了看快日落西山,便先行跟几个管事的负责人一起回了临时工棚用餐。
…………
一连几天,秦川都没有再提铁路的事,除了巡视煤矿,开会制定产能规划以及后续销售渠道外,秦川一直在等。
10月18日,霍林山河会馆,内地商帮,奉天矿务,日本矿业,美国勘探,英国东印度公司,远东运输等国内外资本矿行商人齐聚一堂。
经过半个月的催化传播,大家都知道,这霍林煤矿基本可以确定是可以持续大规模开发至少几十年的一个大矿,这样的矿,能够开发规模越大,持续开发时间越久,那就越赚钱。
而现在霍林煤矿母公司选择公开招投标产生铁路运输的乙方。
如此庞大规模的煤矿,别说修条铁路,哪怕就是旱地修运河他们都敢试一试。
毕竟持续几十年的运输业务,哪怕一火车皮整体运输单价不高,可量大时间长,铁路运输成本本来就低,再加上靠着这霍林煤矿,那火车连运输成本都可以再打一半的折扣。
而且只要铁路一成,一天一趟和一个小时趟的差距还是很大的。
只要拿下这种大型矿业的运输,那天量的运输量,就可以把这铁路的成本压缩到几乎没有!
就看谁能最终吃下这铁路运输权。
当然,这里面,奉天矿务是胸有成竹的,而日本矿业,美国勘探,英国东印度公司,远东运输这几家日美英苏资本也是跃跃欲试,哪怕是几个内地商帮,也是希望能撞一撞这狗屎运的。
可秦川拿着他们提交上来的铁路修建方案和运输优惠政策后,却是频频皱眉。
毕竟这里面,就算是资本最雄厚的东印度公司,修个简易临时铁路居然也要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