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张司令见自己的老师都被日本人逼到了角落，压一压他锋芒的意思已经够了，再让别人欺负自己的人，那就不是什么点到为止了，于是接过话茬打哈哈道：
“一方水土一方人，都各有各的道理。
菊池阁下秉持日本观点，自然合理，郭教官保持我华夏的传统谨慎，也是没错的。
对于年轻的将领，为上位者自需要多加鼓励，可同样国事家事天下事，事无小事，时刻保持谨慎和多方考虑，这也是中庸之道的核心所在。
秦川旅长确实年轻，对他的鼓励就是尽最大限度的保持信任。
可我也是年轻人，自然知道，年轻人冲劲儿太猛，时不时的需要有人能够压一压。
我这个剿总司令官尚且需要我的父亲和长辈们时时替我指点迷津，郭教官持稳重之心为我奉军点拨后进军官，也是在他总教官的份内之举。
倒不至于说有什么压制后辈之心，毕竟这半年的剿匪行动下来，这地方守备团的战斗力有多拉胯，其实大家都有目共睹，郭教官也只是爱之深而恨之切罢了。
不过说起这整训军务，新老两种整训之法的负责人都在这校场上，我们倒是可以借此机会，看看到底是新法效率高还是旧法更稳妥。
当然，也仅仅当是一次实验对比，不做最后定论评调。”
郭茂宸总算是找回了当初的师生情谊，对于小张司令的台阶，他是一万个乐意下的，当即放缓僵持的脸颊，挤出笑容道：
“司令说的在理，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嘛，这治军之路，都是前人，今人，后人不断趟出的。
所谓条条大路通罗马，简单，快捷，有效就是最近的路，不比较，怎么能进步，不对比，怎么知道世上还有捷径？
我是很愿意去和秦旅长学习学习这练兵法门的，毕竟新人新气象，人可以老，但是兵法必须得学最新的。”
“哈哈哈哈，茂宸这话，我爱听，人老不算老，不能接受新事物才是真的老了！”
小张司令畅快一笑道。
“…………”
师生二人的一唱一和，顿时将原本气焰高涨的菊池武夫给弄得无言以对。
毋庸置疑，这里是奉军的主场，周围的人，他们哪怕平时再有嫌疑，再怎么看不起郭鬼子的做派，可当着少帅的面，是没人会不给面子的。
秦川在高台上看着场中的这一出好戏，嘴角也不由勾了勾，日本人想给自己戴高帽子，离间奉军内部关系。
好方便他把自己高高捧起，最后发现自己这新训之法效果并不怎么滴，那才是一箭双雕，既离间了少帅最得力的左右膀臂，又把自己这个新的潜在威胁直接捧杀在萌芽里。
能够在外交风云际会里游刃有余的家伙，又怎么可能是那种顶着贵族头衔的草包。
秦川既不可能入他的彀中，也不会给他们看自己笑话的机会，原本只是想拿些后世常识的标准训练科目就差不多的，如今看来，得适当的在整训中加一些魔鬼训练的科目了。
挥挥手，对着李苟道：
“去，吩咐伙夫排一声，改一下菜单，除了这开训头一餐外，从今晚开始继续加灶，所有整训部队，一律按骑兵旅标准伙食养膘。
这个冬天，我要给少帅练出一万人的精锐轻步兵！”
“啊？！……是！”
李苟虽然觉得自家当家的有些当冤大头的潜质，可对于秦川的命令，还是保持不理解，但无脑执行！
这也是秦川最终留他在自己身边充当副官和警卫连长的根本原因。
中午所有人吃的都是骑兵旅的大锅灶，秦川和少帅等一众剿总司令部的高级军官和参谋们，虽然围了几桌，可桌上盛的菜品，几乎和大头兵们是一样的，一大盆猪肉炖粉条，蔬菜版地三鲜，肉沫炝白菜，加上一大盆海带骨头汤和一份咸菜。
这就是平时骑兵旅的标准正餐，三菜一汤加咸菜补充盐分。
对于当官的来说可能确实寒酸了些，可对于守备团的那些大头兵们，这窝窝头管够的三菜一汤基本上就等于过年了。
虽然肉确实少了些，可嘴巴里吃到了油水，那是实打实的。
这个年代，不管是动物油还是植物油，都不是普通人能够随便吃的。
普通人家，一般就是过年过节，或者生日那天，家里才会把平时都舍不得吃舍不得花的拿出来奢侈一把。
绝大时候，能够白面馒头，面条管够，就是最大的幸福。
可这骑兵旅豪啊，一两万人，直接上肉，这特么一天得吃两头猪都不止了吧！
秦川配着小张司令，菊池武夫等人坐一桌，看着两个炊事兵‘啪啪’两声端上来两大大盆米饭和白面馒头。
秦川尴尬解围一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