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即一脸严肃的对着锅鬼子沉声道:
“茂宸,新兵连我尚且可以理解他们是新兵,不知规矩,可这六旅作为全军的标杆部队,我们不能只整顿表面,更要从细节,从生活上整顿军容风纪。
如果连我的的主力标杆旅都这副样子。
我真的不敢想象,那些地方旅团,老牌部队的情况会有多糟糕。
怪不得每次报编制的时候,一个比一个满,可真拉出来溜溜,结果肩不能扛,腿不能跑,我们这次出来,哪里是剿匪。
原本两个月不到的作战任务,硬是拖了四个多月。
幸亏我们只是出来剿匪,要是真和正规部队当面锣对面鼓的打仗,还不知道要拉胯成什么样。
说到这儿,我就不得不严正批评你们四个地方守备团。
平时报编制领军饷的时候,哪个团不是给奉天报两千五六,两千七八。
可是这次真的拉出来作战,你看看你们拉的都是些什么人,连壮丁带向导,也特么才两千二三。
几个月的作战下来,我算是把你们的老底都看穿了,特么的正规能把枪打明白的部队连特么一千五都没有!
拉点壮丁就当精锐,也亏你们特么的想得出来。
你们一个团就吃一千人的空饷,区区四个守备团就让我奉军凭白少了两个主力团的兵力。
我奉军号称有三十万精锐,就这场剿匪下来,你们一个团长就敢吃一千的空饷,我真不敢想象,那些旅长师长是不是敢吃一半的亏空!
玛勒个巴子的,你们真当我老张家是开善堂的啊!
韩朝明,刘希阳,阜新明,李贵德,我只给你们四个一次机会,麻烦你们如实告诉我,你们麾下,到底还有多少能战之兵?
如今离入冬只有不过区区两三个月,如果你们的部队确实不行,那我们接下来的入黑省剿匪就不去了。
我宁愿你们把部队整训好了明年再剿,也不想再带着壮丁去送死了!
这两场剿匪下来,知道的知道我们是来剿匪的,不知道的还特么以为我是在给土匪送活靶子练枪法的。
特么的剿匪大军居然还没有土匪对枪熟悉,就更别提什么狗屁枪法。
真特么的是滑天下之大稽,徒让我被贻笑大方!”
“…………”
小张司令憋屈了几个月的这把火,今天终究还是烧到了自己等人身上。
当初接到奉天剿匪命令的时候,他们就知道恐怕瞒不住,如今悬着的心也总算是死了。
韩朝明,刘希阳,阜新明,李贵德四人,除了低头装聋作哑,现在是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毕竟大家小心翼翼了这么久,结果秦川这王八蛋才拱这么点火,就烧到了自己等人身上,只能说当长官看你不顺眼的时候,就是远隔十万八千里,他都能把罪责给你按脑袋上。
可吃空饷这事儿,又不是自己四个团在吃,而是整个奉系乃至全国的军队,都有吃空饷的传统好吧。
像秦川这种傻不拉叽的把部队补得满满的,又有几个。
哪个军事长官还不多多少少的留点空编制来改善一下自己的生活?
吃空饷又不是他们几个团长才吃空饷,你小张司令自己打仗指挥不行,要我们分摊火力,这不就是逮着耗子当年猪杀嘛。
剿匪这么大口锅,是我们四个小团长能决定的?
见四人低头不语,小张司令更是气在心头骂道:
“咋啦,自己手下有多少能战之兵都搞不清楚?
你们这个团长到底还想不想当了!”
韩朝明,刘希阳,阜新明,李贵德四人心中叫苦,这跟着你打不好是我们背锅,低着头作小也不行,看来今天我们非得给你不想剿匪承担责任了,几人无奈,只得老老实实依次报道:
“吉林守备团752人。”
“松江守备团886人。”
“合江守备团598人。”
“嫩江守备团863人。”
当听到四个团都凑不出3000人,小张司令这回算是知道自己为什么剿得这么累了,特么的上万人的北部四省守备团,居然特么的凑不出一个加上团的兵力。
剿匪?还剿个锤子!
小张司令原本的怒火,一时间也化作股股无力感,说真的,要不是自己手里还握着二六两个旅的精锐,加上去了秦川的骑兵旅还算让他欣慰外,就这匪,谁特么爱剿谁剿!
原本还奢望着有机会用最后两个月的夏季去黑省敲少震虎一番。
就这点可用之兵,他顿时没了半点继续剿匪的心思。
无它,原本的两三万剿匪大军,一下子缩水了一半,东北老林子那么大,就这一万多人撒进去,还特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