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营长显贵而不忘卑微草根之人,实在是我们这些末流的幸运。
当初在哈城梨园学艺,人微言轻,时常冷无棉衣,饿无饱腹,幸得当时隔壁富源商行的掌柜接济,才苟活到今日。
只是后来日本人的商社利用他们军方和外交的关系,把经营煤铁的富源商行给挤兑倒闭后,老板气急抑郁而终,一众掌柜的和业务经理便没了营生。
这两年,除了少数几个找到关系勉强支撑体面外,其他的不是闲置在家就是混迹市井经营点小买卖营生。
如果你确定要用他们的话,我这就给徐老掌柜的打电话,让他给你收罗收罗,看看富源商社的原班人马能不能尽量给你凑出来。”
秦川哈哈一笑道:
“谷大家,实在是太感谢你了,你这次可是帮了我大忙了。
你尽管联系吧,只要他们靠谱,我保证只会比他们原来的老东家给得高。
对了,你的事儿也快有着落了,少帅已经完成对合江寨的最后一道包围,震三江如今已是插翅难逃了。
等少帅回哈城休整主力,我就安排你们在恰当的时候碰面。
希望谷大家能够心想事成!”
谷大家娇媚的白了秦川一眼后,这才写了串数字给秦川道:
“这是我这里的电话号码,你留个号码给我,等我这边有结果了,我给你打电话。”
见谷大家不想在外人面前提及自己的隐私,秦川接过纸条,借着她的钢笔在她的小本本上写了一串数字后,这才起身道:
“那就麻烦谷大家了,我们改日再会!”
说完便带着陈慕白和李苟出了小洋楼。
走在大街上,人流,马车,电车,汽车交织纵横。
金发碧眼儿的洋人和穿着浪人服饰的日本人在其中显得格外扎眼。
秦川原本一沉的心头,顿时看着洋鬼子们双眼放光。
这开源光靠挖煤才赚几个钱儿啊,如果能够在这些洋鬼子身上直接赚外汇,那才是硬通货啊。
洋鬼子不远万里跑关外来,无非就是想凭借自己外国人的身份和欧美工业过剩的产品嘛。
别人或许不知道这帮洋鬼子,可他秦啊能不知道吗,如今整个欧洲和拉丁美洲,以及他苏俄日本,其实已经到达了工业产品生产大于销售的过剩时期了嘛。
现在这批洋鬼子,其实就是本国最穷,一点抗风险能力都没有,混不下去的那批。
在这里装得人五人六,其实都是一群穷得叮当响的穷鬼。
什么洋行办事员,不过是在本国洋行那里挂了个进货摆摊的小商贩罢了,连个正式员工都特么算不上。
可他们穷归穷,可在秦川眼里,他们的这层外国人身份正如他们自己以为的那样,在关外这个地方,它还真吃得开。
秦川带着二人直奔西餐厅。
在大厅中央的空桌坐了下来后,一个金发侍应生有些冷傲的走了过来道:
“三位先生,道格丽的西冷牛排很贵的,哪怕是意大利面,也不是普通华夏人吃得起的。”
啪!
李苟什么时候被这样鄙视过,当即连枪都掏了出来拍在桌面上。
哪怕是颇有文化涵养的陈慕白,也听得眉头紧蹙。
秦川抬手示意二人稍安勿躁后,这才拍出汇丰银行的资票本道:
“汇丰银行开票最少一万大洋,你道格丽的牛排特么的再贵能贵哪里去?
要不要我给你买头牛证明一下?”
“先生,这是西餐厅,不能带脏话,这是我们法国人的规矩,所以不好意思,哪怕你有汇丰银行的支票本,我们也可以选择不接待!”
洋侍应生虽然有些惊讶,但是最终他的傲慢还是占据了上风。
秦川总算体会到了什么叫尊重哪怕是你有钱,它也买不来了。
既然话都说到这儿了,他今天还真就和这道格丽西餐厅杠上了。
既没有起身,也没有回怼这侍应生,只是对着李苟道:
“去,打电话,给我调一个连过来,特么的中国人的地盘,居然让外人给赶了。
既然老子吃不成,那大家都别吃了,拿钱都吃不了饭,那看来他们要的就是我华夏人的命了。
做不了朋友,那就只能做敌人了!”
李苟二话不说,操起枪就往对面报刊亭的电话跑去。
侍应生见情况好像有点不按自己的预料发展,看这架势,好像今天这客人在关外实力不一般啊。
于是立马跑去后面找经理去了。
不一会,一个大腹便便的西装中年白人走了过来道:
“阁下行伍中人?
我和你们的守备团刘团长颇有交情,即便是张旅长,我们也经常在酒会照面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