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庄屯门楼,还不等秦川和骑兵们开枪,霹雳吧啦的枪声就响成了一片。
可惜土匪大多数都是鸟铳猎枪,要不就是淘汰下来流入黑市的老套筒,破步枪。
好多连膛线都打没了,结果自然不用说,隔了四五百米的骑兵连根毛都没有掉。
而骑兵松散的阵型,虽然看似混乱,可没有秦川的命令,硬是一枪都没有开。
等连着转了两圈,把屯子里土匪的火力试探得差不多后,秦川才放缓马速对着通讯排排长刘春龙道:
“春龙,拿大喇叭向屯子里的土匪喊话,告诉他们,我不管他的前科有多十恶不赦,从现在起,拿一个土匪人头免罪,头目直接收编吃皇粮,端他震三江脑袋的,金条十根,收编就是连长起步!
凡不从者,大军破敌之日,人头落地之时!
告诉他们,我们收编的一千匪众已经拿了他们的底细作投名状,谁死不投降,不从官军剿匪,那我们就去拜访拜访他们的家!
我死伤一个兵,我就十倍杀他们的家属,我死一个军官,我就百倍的屠他们的妻儿!
乱世当用重典,我秦川对死敌绝无半分仁慈,更不讲任何道义!
今天要么他们自己给我把他们同伴的头提出来,要么我把他们的亲人抓来砍了在他们面前筑京观!”
“啊?!”
“快去!”
“是!”
“…………”
刘春龙虽然走了,可周围的弟兄们却麻木了,一段时间以来,他们都知道自家营长狠,可没有想到狠得这么不人道。
见一个个面面相觑,秦川这才无奈道:
“都特么想什么呢,真特么以为老子有时间去天南海北的抓几个老弱妇孺?
老子给他们使攻心离间计呢!
一群草包,只要有一个人信了我的威胁,那整个匪群就会人人自危!
这特么叫上兵伐谋,攻心为上!”
“呼~”
“呼呼…………”
骑兵队里,所有人这才长舒了一口气,大伙儿这才不得不暗叹这营长是真特么鬼啊,连自己人都被唬住了,他们不相信土匪群里的那帮散兵游勇敢真的放任自己的家被端而不管不顾!
毕竟这三四千匪众里,起码得有两三千是那种临时拉拢起来凑人数的,不然曾高杰的那一千土匪也不至于如此轻易的就被收编了。
平时拿几块大洋过来给江湖大哥撑撑场子,自然不在话下。
可是如今官军收编了土匪,拿着土匪提供的投名状要他们的家人给江湖大哥陪葬。
这特么不是要了他们老命是什么?
果不其然,秦川的喇叭才响起一会儿,对面就有人拿着铁皮裹成的喇叭齐声声讨道:
“秦川,秦川,流氓一般,冤有头,债有主,拿人妻小,羞于为伍,今挟匪家,明令尔属!
骑兵骑兵,快快提兵,活捉五千,斩头一万。
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如此恶屠在,人间起祸首!”
一众骑兵皆是无语,感情这土匪窝里,还特么有人才不成,营长才发攻心计,土匪就顺口溜都编出来了,这特么到底是谁在玩谁啊。
秦川领着四五百骑兵在屯门楼前缓缓勒住了马缰,伸手让刘春龙同样拿了个薄铁皮喇叭,对着不远处的土匪道:
“曾江豪,关外百姓恨不得食尔肉喝尔血。
你说我要是把你们这些人的家眷捉去交给那些被你们抢过的人手里,他们会怎么样?”
“狗官!要打就打,啰嗦什么,莫不是你来得急,见我势大,你却人手不够,胆怯了吧?
别说我们不怕你,我泱泱上万众,关联家属亲戚百万之巨,别说我赌你没那本事,就是他张大响马来,你问问他敢不敢!”
“好大的牛皮吹上了天,你所谓震三江不过区区数百众,平日花些散碎银两找人捧个人场,充其量不过六千众,被我区区一个营一战剿了两千,你拉虎皮扯大旗也不撒趴尿照照!
原本想着拖你一拖,不管观尔等不过偷鸡摸狗之辈,老子还真不需要等什么大部队,就你,还自称震三江,老子就这八百骑兵,今儿就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打得你三江震!”
秦川哪里容得下一个土匪比自己还狂,顿时也飙起狂话誓要镇镇这匪头的气势。
震三江一听秦川不过区区一个营八百人,顿时狂笑道:
“什么?八百?
我看阁下也是个牛皮匠,不是我看不起你,就你这八百人,我就在这门楼坐等你来拿我!
我震三江倒要看看你怎么个让我三江震!”
周围的骑兵一时间也怒于这土匪的嚣张,顿时纷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