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帅,你说话可得讲良心啊,震三江这帮土匪可是连吉林府都敢抢的无法无天之辈,我手上不过一个营的兵力来打前站,能把拥匪六七千众的震三江扼制在牡丹江城外,弟兄们已经是超常发挥了。
这土匪抢劫,是天经地义的事儿啊。
以往我们没来,土匪靠抢劫过活,他们没说什么,如今我们刚到,土匪还是抢劫,怎么就成了我们的过错了?
我们是来剿匪的,是一劳永逸的,可不是来给他们的被抢擦屁股的,毕竟这土匪可不是我们区区一个骑兵营指使或者培养的吧。
说句胆大包天的话,这养寇自重也轮不到我一个小小的少校营长吧!”
小张司令看了一眼菊池武夫,也装作恍然道:
“对啊,菊池阁下,这土匪都坐大到五六千之众,而我的骑兵营才抵达牡丹江不过数日。
你怎么能够让我的部下替你们日本人的被抢背黑锅呢?
话说这匪和我奉军是不对付的,我们可是来剿匪的,土匪他压根儿就不受我们控制的嘛!
你们这么肯定日本商队店铺不是土匪抢的,难道说土匪是你们的人,因为你们知道土匪的内情,所以才肯定你们日本的被劫是和我们的部队有关?”
“…………”
菊池武夫一时语塞,他当然知道土匪不可能劫掠他们日本人的商队,可这话儿不能明说啊,他总不能说土匪中有他们扶持的人,所以土匪只抢华夏人,不抢日本人吧。
脸上尴尬一笑,对着小张司令连连摇头否定道:
“张司令官,你滴,误会了,我们日本,怎么可能和你们华夏的土匪有联系呢?
只是我们基于以往的判断,认为这次土匪的大规模劫掠,是因为你们的骑兵部队逼急了土匪,导致他们疯了,不再顾忌一切的放手劫掠罢了!”
小张司令转头看向秦川道:
“是菊池阁下说的那样吗?”
秦川脸色凄苦叫屈道:
“天地良心何在?!
我们有枪,他日本人也有枪!
剿匪是我们大家的事,土匪本来就是见谁抢谁,谁有钱就抢谁!
我们来与不来,土匪都会抢,抢完了好抢的,他们自然就会想办法抢不好抢的。
我不否认我们的到来,有一定的压力因素导致土匪想抢点东西备战。
可事实证明,如今整个牡丹江地区的穷人,普通人,已经被抢得榨不出油水了!
毕竟只有抢钱的,他们才最清楚市场行情,谁有钱,谁没钱,他们此谁都清楚。
菊池阁下,对于日本被抢,你们手里有枪有炮的,如果觉得我们不行,大可自己剿嘛,我们也是凡人,哪里管得了土匪抢谁不抢谁?”
菊池武夫被秦川呛了一嘴,顿时有些气急道:
“小张司令官,这就是你们奉军的答案?”
小张司令皱眉道:
“我觉得我的部下说的是事实,并没有针对谁的意思。
如果你们日本觉得被冒犯了,那我对于这样的矫情,我也没办法!”
“咳咳咳……”
对于秦川和小张给的答复,一时把菊池武夫给呛得咳嗽连连。
看着两个愣头青天气死人不偿命的架势,菊池武夫现在觉得他老张也是挺好说话的一人儿!
毕竟老张还知道时时顾忌关东军的威压和日本国的强盛。
可如今自己跑来这里和两个不懂外交平衡的两个初生牛犊谈大国威胁,他敢相信这帮年轻气盛的小伙子都敢掏枪就打。
可若日本为了这点小事儿就在关外和30万奉军打了起来,最终不管输赢,被笑掉大牙的都是他日本。
毕竟这关外,他们只能说是占据了相对优势,还没有绝对控场的实力。
外有苏俄老毛子的远东军团虎视眈眈,内有30万奉军装备精良。
真打起来,就这帮老土匪带出来的部队,他关东军啃下来还真得掉上几颗大牙!
可自己牙掉了,那老毛子的远东军团怎么办?
关内的华夏其他派系军队万一联手北伐又该怎么办!
这些都是牵一发而动全身的利害关系,也就秦川,小张这样的年轻人顾头不顾尾的干什么都拿自己的那股少年意气出来撑场子。
菊池武夫觉得自己已经没有和他们谈下去的必要了,商队没了已经是事实,如果因为自己处理不好,导致直接开打,那才是对帝国最大的不负责!
与其在这里和这俩货纠缠不清,还不如直接拿武力去威胁他老张给日本一个说法。
在牡丹江说不通,可不代表在奉天说不通,当即辞了小张,也不要秦川安排的人马接待,带着随从便自个儿离开了。
看着拂袖而去的菊池武夫,小张司令歪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