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月12日,鲍毓麟率着部分骑兵率先赶到,看着整个独龙寨一片断壁残垣,也暗暗心惊这里发生的惨烈战斗。
当看到秦川仅仅带着22骑列队迎接,心想他能够打下这独龙寨,损失三分之一的兵力也正常。
没有过多寒暄,鲍毓麟命人换下侦察排,接管看守和防务后,才把秦川叫到临时营指挥所问道:
“秦排长,根据你们提供的情报,也就是说原本你们用计让土匪内部内讧后,本来已经俘虏了四五百人,结果被提前出溜的二匪首带人杀了个回马枪,救走了三百多土匪。
也就是说整个独龙寨近千土匪,如今还有差不多四百多在外面老林子里猫着的是吧。”
秦川点头道:
“营长,是的,我们侦察排人手实在太少了,经过两天得恶斗,本就人困马乏,所以不得不两班倒。
可谢文东这狗贼,正打的时候,逃得比猴子都快,可回头就给我们狠狠来了一口。
此獠阴毒狠辣,连我好不容易买通的内线都给我杀了。
要不是我知道杜子藤是重犯,亲自把手,只怕此刻这独龙寨两个匪首又在老林子嚣张了。
也怪我用兵不周全,不然也不会为大部队留下这么大一个后患!”
鲍毓麟却摇头道:
“秦排长多虑了,能以一个排的兵力,完美救下所有幸存百姓,其实已经很不错了,更何况你还能困局思变,知道花重金买通内鬼,火烧土匪粮草,断其生路,内外兼用,计扣匪首。
说起来,在我们奉系军官中,你已经算是出类拔萃的那一拨了。
秦排长大可不必自责,这比剿匪的首功已经落在我们二旅骑兵营头上。
张司令已经说了,等他到了,就火线提拔你接替我的位置,这个骑兵营就得你这种敢想敢打敢冲的进激之将!”
“啊!
营长,我,我还想在你麾下多立战功呢!
我,我不成,不成,我才24岁,太年轻了!
我要是坐了营长你的位置,那不是置我于不义嘛!”
秦川把头摇的跟个拨浪鼓似的,连连拒绝道。
鲍毓麟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道:
“糊涂,你不进步,我怎么进步?
我不进步,人家张司令怎么进步?
奉系高层内部已经有风声传出,我们这位才升任吉林剿总司令的小张司令官很快就会再次晋升为航空处总办,出任航空学校校长。
可以说是未来奉系空军的教父级人物。
你觉得你年轻,人家21岁就整军精武,22岁当司令,恐怕不到23岁就得成为奉军空军总司令。
你看看人家,那才叫年轻,你特么都24了,年轻个屁!
你不想升,别特么耽搁我升。
实在不行,等司令来了,我亲自给他说说,就让你按部就班的自个儿慢慢爬!”
秦川非常狗腿的上前轻轻一撞他的肩膀道:
“营长你咋不早说,瞎得我白担心了不是?
我这不也是怕自己僭越了不是?
你知道的,我一向是个老实人,这做什么都规规矩矩,按部就班的。
哪里知道这升官还可以坐飞机啊!”
鲍毓麟自嘲一笑道:
“这又不是什么朝廷军队,什么都讲究资历,我关外部队,说好听点是官方唯一部队,说直白点,就是私人部曲,不过是规模大了些罢了。
人家老帅说得好,这里讲人情世故,世故得好,坐飞机提拔,不懂人情世故,上去了都得给你撸下来。
我老子那一辈儿,他们哪信什么规章制度。
从老到少,凡是信得过的,都可以大权在握,凡是信不过的,哪怕别人都说你是人中龙凤,他们也只会束之高阁!
所以啊,别想那么多,少帅说提你坐营长,你就直接坐飞机上任就是了。
不怕你提拔快,就怕你不得宠幸,一辈子都特么是个排长就锤子了!
兄弟,说句关起门来的话,如今这二六两旅,别看他郭鬼子吆五喝六的威风得不得了。
可在他老张家心里,还不如你我这些关系户。
我不否认他郭鬼子确实有才华,可他和杨,终究还是一路人,老帅用他们归用他们,但是他们想像你我之辈独立掌军,只怕他老帅的钉子埋得都千穿百孔了。
兄弟,能在关外独掌骑兵这种利器,只能说你我都是得他老张家真正器重的!
在这里,江湖亲戚永远是科班不能比的!”
秦川听得入神,他还真没有这么细致深入的研究关外的人情世故,现在鲍大公子这么一点,还真让他不得不承认,这关外的升迁之道,居然还有如此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