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
“嗨,除了杀人灭口,其实做得更多的还是走私和黑吃黑。
这关外不是还是白毛子嘛,这里和他们的远东地区就隔一座兴安岭。
老毛子为了巩固远东铁路的路权,平时多有打压日本人。
日本人的关东军虽然号称有百万大军,可真和老毛子的远东军团打起来,对于日本人来说,这完全就是一个亏本到姥姥家的买卖。
他们或许不惧怕和老毛子硬刚,可整个关外势力平衡非常微妙。
他老张家实力最弱,却是整个关外最重要的合法统治者。
而日本人表面军事实力最强,可纵有百万兵,也畏惧老毛子和奉系南北夹击。
老毛子虽然仅仅对路权拥有掌控权,可他们拥有从远东输送关外紧要物资的能力。
同时由于他们对路权的疯狂渗透,导致整个关外一半的进口物资都是由他们直接通过铁路运输在掌控。
反而是关外百姓和本土势力不愿意得罪的对象。
毕竟关外虽然地大物博,可工业基础还是太薄弱,直到今天,沈阳兵工厂的一半以上的关键性原材料基本都是靠这帮老毛子在倒腾。
哪怕美利坚,英伦有意进入关外市场,可最大的海参崴港口在他们手里,铁路紧要路段在他们手里,就连商品是否有机会流入市场的准入机会和相当一部分的定价权都在他们手里。
这群老毛子反而成了牵制日本人的最大阻力。
而老毛子也不是傻子,连我一个草莽都明白的道理,他们都是搞算计的资深高手,你觉得他们凭什么会坐以待毙?
所以他们就培养一部分华夏人,让他们成为老毛子的前沿渗透主力。
他们玩的都是高端局,压根就不想和你们通过战争解决问题,而是直接想用他们的那一套把关外乃至整个华夏和他们同类化。
只要他们目的达成,那以后除了他们,任何一个想在这片土地上赚钱的都会有本土的奋斗士们替他们清理一切障碍!
所以在这一点上,日本人和奉系的利益又是一致的。
因此,我们这些山上见不得光的土匪,就成了这三家角逐的实际黑手。
说点让你有点震碎三观的事实,别看这次你们的长官要你们来剿了我们,可就在不久前,他老张家还向整个绿林圈子支付了13万现大洋的业务尾款。
而我,杜子藤,这个张家口中的必剿对象,就在他老张家手里拿了整整3万现大洋。
怎么,老张家给你们发奉票,却给我们绿林好汉们发现大洋。
是不是觉得很讽刺?”
秦川确实有点猝不及防,可也仅仅只是对整个关外的复杂局势感到震惊。
而对于老张家这个军阀,他反而觉得老张家能够做出任何出格举动他都不意外。
毕竟老张的为人,那可是狠起来连自己都骗的家伙。
他要老张家的,也不过是一个起势的机会罢了。
对于杜子藤给他说的这些,他听得反而比杜子藤想象中的更加镇定。
秦川掏了掏耳朵道:
“那说说你都做了那些人的生意吧。”
杜子藤以为秦川是眼红他的收益,于是更加自豪道:
“日本人的生意自然不用说了,就说老毛子吧,我们有时候做日本人的生意,也会给老毛子开个价,只要老毛子出得更高,我们就可以什么都不做就拿两份钱,而且拿了日本人和奉系也不能把我们怎么样。
毕竟有些东西它注定不能拿到台面上见光。
特别是这三家关于政治上的博弈,基本都是属于见光死。
日本人想图谋关外是事实,可一旦他们图谋的具体动作被人曝光,那他们以后的任何行动都将寸步难行。
奉系也没好哪里去,本身土匪响马起家,也就那么回事,如果老百姓们要是知道如今的奉系仍旧还是那套土匪行事风格。
他们为了维护自己的稳定,可没少向绿林好汉们下江湖追杀令。
而他们特别狠,只要发现哪个地方反奉的趋势明显,就会花钱把土匪请出来玩一套借刀杀人,矛盾转移,既当又立的把戏。
其实直到此刻,我都在怀疑自己是被他老张家给装了进去!
我严重怀疑这回大张旗鼓出动剿匪压根就不是给什么小张凑军功立威。
而是因为我们和震三江大摇大摆的劫了吉林府。
他们在乎的压根就不是被劫了十几万府银,而是因为他们可能觉得我们动了他们抢劫的蛋糕。
毕竟土匪和土匪虽然都是抢,可我们是粗暴的抢,所有人虽然不接受,可也不认为我们能够把盘口做得了多大。
可我们动了吉林府,府库里可都是他们的劫掠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