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子焱刚下车，人就愣住了。
大排档。
夜市烧烤摊，王方方穿着背心，拖鞋，坐在摊位上，烤串吃得满嘴流油，一个劲儿冲陈子焱挥手。
这让陈子焱很是诧异。
王方方是什么人物？靠着老父亲的关系，进出口商业搞得风生水起，那不是挣钱，是他妈的抢钱。
他穷得就剩下钱了，居然会选择人均消费不到一百块的路边摊，喝着勾兑的啤酒，吃着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肉串，彻底的混入市井之中。
陈子焱要不是了解王方方，估计都看不出来王方方是亿万富豪了。
“陈老弟，我还以为你不会过来呢，就没联系你。”
齐云风先一步道，跟王方方都喝了一打啤酒了，打着酒嗝儿给陈子焱拉开椅子。
“他原本是不会过来的，你刚刚听见了，我说给他叫两个漂亮妹子，给他跳莎莎舞，狗东西一下屁颠儿屁颠儿就过来了。”王方方在一旁胡说八道。
“……”
陈子焱白了王方方一眼，懒得搭理这货。
“齐大哥，这么晚了，你不陪青姐吗？”陈子焱扭头看向齐云风，心里很是好奇。
齐云风做梦都想要一个孩子，他跟杨素青的孩子，好不容易怀上了，不在家陪老婆，出来鬼混？
“你以为我想出来啊？”
齐云风瞪了王方方一眼，“他告诉我说，有一笔大生意要做，他最多在林海呆三天，需要我帮忙，你说我能不来吗？”
“到地方一看，明显被他给骗了啊。”
“他能干出来这种事。”
陈子焱淡淡瞟了王方方一眼，嘴角扬起一抹嘲弄，“毕竟，一个没女朋友，没老婆的人，是没有归属感的，是孤独的，需要人陪。”
“哎哎哎，你们俩什么时候统一战线了？”
王方方被损，倒也不生气，“我告诉你们，这一次我真是来做生意的，真需要帮忙，不开玩笑。”
“扯淡！”
齐云风与陈子焱对视一眼，两人都不相信。
王方方干进出口生意的，生意蓝图都在欧洲非洲，跟国内很少沾边。
“真没骗你们！”
王方方吃了一口肉，端起啤酒杯咕噜咕噜喝了两大口，整个人感觉舒服多了，“我接到助手电话，一只脚盆鸡联系上了我，想要我跟他合作，在林海搞房地产建设……”
“脚盆鸡？在林海搞房地产建设？”
如果没有贩卖人体器官的案子，没有澜江孤儿院孩子失踪的案子，陈子焱还不会如此谨慎，可现在只要听到“脚盆鸡”三个字，陈子焱下意识警惕起来。
“脚盆鸡好端端的，跑华国来搞房地产？”
陈子焱不信。
房地产的水很深，不是一般人能玩得明白的，关键脚盆鸡在华国没有政府关系，都够呛拿到盖房子的批文。
“这没什么好奇怪的啊。”
王方方道：“国内房地产近三年翻了两倍都不止，国内很多一线和新一线城市，房价增幅更加恐怖，翻了五倍之多。”
“盖房子这种事含金量又不高，如果手里没那么多钱，也没关系，就建个售楼部，直接卖期房呗。”
“反正银行贷款也好拿，什么风险都没有，只管捡钱就行。脚盆鸡近些年日子并不好过，他们想挣华国人的钱，很正常啊。”
“所以，你找我干什么？盖房子的流程你难道还不明白吗？”齐云风觉得王方方的话的确有几分道理。
房地产的利润太高，真让人眼红啊。
只可惜，齐云风没办法从事这一行，更没办法在澜沧行省搞钱，怕给大伯齐为民带去负面影响。
“帮我查个人。”
王方方摸出烟，给两人挨个散了一根，自己嘴上也叼起一根，“这只脚盆鸡不出名，甚至我都没听说过，老齐，林海可是你的地盘，动用点手段，帮我查一下没问题吧？”
“什么人？你说。”齐云风心想，要是查别人，他还有些顾忌，但查的是脚盆鸡，齐云风就没什么可忌惮的了。
他就没把脚盆鸡当人看。
“冈本俊……”
“谁？你说谁？”
陈子焱嘴角的烟抖了一下，烟灰落在身上都没察觉到，眼珠子瞪得溜圆，直勾勾盯着王方方，“你说谁？冈本俊？”
“嗯，咋啦，你认识？”
王方方也愣了一下。
“岂止是认识啊，刚刚还跟他发生了一点冲突呢。”
齐云风脸上也泛着冷笑。
“发生冲突了？”
王方方收起嬉皮笑脸，“怎么回事？跟我说说，你们俩没吃亏吧？”
“没。”
陈子焱摇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