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丝线,就那么悄无声息地,被仪器表面流转的微光……吞噬了。
对。
就是吞噬。
如同溪流汇入大海,泥牛沉入汪洋。
没有掀起半点波澜。
他引以为傲的查克джи,他赖以成名的感知能力,在这些诡异的仪器面前,连被解析的资格都没有。
直接被当成了最基础的能量源,吸收了。
“噗!”
扉间闷哼一声,身体晃了晃,脸色瞬间苍白了几分。
那是查克拉被强行剥离的后遗症。
他看向日向天羽的眼神,彻底变了。
从警惕,变成了惊骇。
从怀疑,变成了……一种面对未知高等文明时的,本能的恐惧。
这个人。
他带来的这些东西。
根本不是他们这个世界应该存在的产物!
“不要用你那套落后的体系,来揣测你无法理解的领域,千手扉间。”
天羽甚至没有回头看他,只是淡淡地陈述着事实。
“在真正的‘科学’面前,查克拉,只是一种有待开发的,效率不高的生物能量罢了。”
这句话,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扉间的自尊心上。
将他身为“忍术博士”的骄傲,砸得粉碎。
天羽不再理会怀疑人生的扉间,继续他的“报告”。
他手指再次滑动。
墙上的基因图谱旁边,出现了一长串复杂的数据流和年代坐标。
“根据基因溯源分析,这份样本的生命史,最早可以追溯到六道仙人创世之前。”
“换句话说。”
“在你们的祖先,还在探索查克拉的奥秘时,这个东西,就已经作为一个成熟的生物‘病毒’,潜伏在这个世界上了。”
“它不是什么意志的产物。”
“它是一个独立的,以侵蚀和篡改智慧生命体意志为生存方式的,寄生型模因病毒。”
天羽的声音,冷酷得不带一丝情感。
却让柱间的脸色,一寸寸地变得惨白。
天羽的话,像一把钥匙,打开了他心中所有关于斑的疑惑。
他想起了终结谷之战后,斑的每一次出现。
斑的言语,变得越来越极端,越来越偏执。
斑的眼神,充满了对整个世界的仇恨与不信任。
他曾经以为,那是失去弟弟的痛苦,是宇智波被排挤的愤怒,是他们之间理念的决裂。
可现在想来……
那些变化,何尝不是一种被“病毒”侵蚀的症状?
黑绝放大了斑的痛苦。
黑绝扭曲了斑的理想。
黑绝给了斑一个名为“月之眼”的,虚假的希望!
那个曾经和他一同欢笑,一同梦想建立一个和平村子的挚友。
正在被一个潜伏了千年的怪物,一步步拖进深渊,玩弄于股掌之间!
“斑……”
柱间嘴唇颤抖着,吐出这个名字。
他的身体因为巨大的愤怒和悲痛,而剧烈地颤抖起来。
那不是装的。
那是发自肺腑的,对挚友遭遇的痛心疾首!
“必须马上告诉斑!”
“轰!”
柱间猛地站起,强大的查克拉不受控制地爆发出来,将身下的火影座椅震成了齑粉。
他双目赤红,充满了焦急与决绝。
“我不能让他再被那个怪物欺骗下去了!”
他无法接受。
他绝对无法接受,自己的挚友,自己一生的对手,最后竟然沦为一个千年阴谋的可悲棋子!
他要去找斑,把一切都告诉他!
然而,一只手,冷静而有力地按住了他的肩膀。
是扉间。
“大哥!你冷静点!”
扉间低吼道,他的脸色虽然同样难看,但理智却占据了上风。
“你现在这个样子冲过去,斑会相信你吗?”
“他只会认为,这是你听信了这个来历不明的家伙的挑拨离间!”
“现在的斑,已经听不进任何人的话了!”
“你的出现,只会让他更加警惕,把他彻底推向那个怪物的怀抱!”
扉间的话,如同一盆冰水,兜头浇下。
柱间沸腾的情绪,瞬间冷却了大半。
他颓然地跌坐回狼藉之中,双手痛苦地抱住了头。
是啊。
扉间说得对。
他和斑之间,已经没有信任可言了。
他现在过去,说什么,做什么,在斑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