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手柱间双手交叉,撑在桌面上,那双曾经能让整个忍界为之震颤的拳头,此刻指节捏得发白。
他死死盯着桌上的卷轴,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柄重锤,敲碎了他对这个世界的所有认知。
“天外之敌……收割星球的神树……”
他的声音干涩得吓人,全然没有了“忍者之神”的从容。
“这……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漩涡水户站在他身侧,一只手无意识地放在自己的小腹上。
那里,沉睡着九尾。
是尾兽,是灾厄的象征,是足以毁灭一个国家的终极兵器。
可是在那份情报里,九尾,连同其他八只尾兽,不过是某个“神树”结出的果实被分化后的查克ラ碎片。
连兵器都算不上,顶多算是……残渣。
这种认知上的颠覆,让她这位见惯了大风大浪的漩涡公主,都感到一阵心悸。
“柱间。”
水户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天羽的情报,和我从九尾查克拉的记忆碎片中感知到的信息,可以相互印证。”
“他没有说谎。”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
千手扉间带着一阵风闯了进来,他面色冷峻,银白色的短发都带着几分肃杀之气。
“大哥!水户嫂子!这么晚了召我过来,是出了什么大事?”
他一眼就看到了桌上那份摊开的卷轴,以及柱间那前所未有的凝重表情。
“日向天羽送来的?”
扉间眼神一凛,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警惕与厌恶。
“那个叛徒又想耍什么花样?是想用假情报来动摇我们吗?我就知道,日向一族的人,骨子里就……”
“扉间!”
柱间猛地抬起头,低喝一声,打断了弟弟的话。
“看看这个。”
扉间皱着眉,拿起卷轴,一目十行地扫过。
他的表情,从最初的不屑,到疑惑,再到震惊,最后,化作了彻骨的冰冷。
“荒谬!”
他将卷轴重重拍在桌上,发出“啪”的一声巨响。
“来自星空之外的敌人?把我们当成圈养的家畜?这种鬼话,三岁小孩都不会信!”
“这是日向天羽为了洗脱自己叛逃罪名,编造出来的弥天大谎!”
“扉间,冷静点。”水户开口了,她的声音有一种奇异的安抚人心的力量,“卷轴上描述的查克拉性质,和我封印的九尾,高度相似。这,你无法否认。”
千手扉间猛地看向水户,又看向自己的大哥。
他看到了他们眼中那份沉甸甸的、几乎要溢出来的压力。
他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作为一个现实主义者,他可以不信故事,但他信数据,信证据。
水户的感知,就是最铁的证据。
过了许久。
扉间才重新拿起那份卷轴,这一次,他看得无比仔细,连一个标点符号都不放过。
办公室里,只剩下纸张翻动的沙沙声和三道沉重的呼吸。
终于,扉间放下了卷轴,他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的情绪已经完全变了。
“我明白了。”
他的声音很低,却异常清晰。
“他不是叛逃。”
柱间和水户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异。
扉间继续说道,语速极快,大脑在疯狂运转。
“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那么固守在木叶,固守在忍界,根本毫无意义。我们就像是池塘里的鱼,根本不知道外面还有一片大海。”
“日向天羽……他不是想脱离木叶这个池塘。”
“他是想跳出去,站在岸上,把大海里的敌人,连同我们这些池塘里的鱼,全部纳入他的视野。”
“他的棋盘……是整个忍界,乃至……整个星空!”
这个结论,让身为火影的千手柱间都感到一阵头皮发麻。
一直以来,他都以为自己和斑的博弈就是忍界的终局。
可现在,一个日向分家的小鬼,却告诉他,你们玩的,不过是村口的小打小闹。
真正的战争,还没开始呢。
“危险的叛逃者”……
不。
这是“以世界为棋盘的先行者”。
扉间的眼神彻底变了,从前的敌意和警惕,此刻尽数化为了混杂着忌惮与敬佩的复杂情绪。
“大哥。”
他看向柱间,语气斩钉截铁。
“立刻将此事列为木叶最高机密。我会亲自带队,用飞雷神之术重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