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没有五官,没有形态,却传递出一种堪称实质的审视感。
天羽的白眼视野中,这东西就像一个绝对的黑洞,不反射任何光线,不泄露任何查克拉,吞噬着周围的一切感知。
是陷阱?还是试探?
天羽心念电转。
他没有动。
甚至连脸上的表情都没有丝毫变化,依旧是那副病弱而平静的模样。
他在赌。
赌对方不确定自己究竟看到了什么。
赌对方千年的布局,不会因为一个无法确定的“意外”,就轻易暴露。
时间,一秒一秒地流逝。
密室内的空气,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终于。
那缕黑色的物质,如同退潮的海水,悄无声息地,缓缓缩回了石碑底部的缝隙之中。
来得无声,去得无息。
天羽缓缓闭上眼,再睁开时,已然恢复了平常的模样。
他转身,推开沉重的石门,离开了这片禁忌之地。
他知道,自己已经进入了那个活了千年的老怪物的观察视野。
一场无声的战争,已然打响。
……
三天后。
木叶的天气,晴朗得有些过分。
阳光穿过火影办公室的窗户,在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
但这间屋子里的气氛,却比最阴冷的雨天还要压抑。
千手扉间坐在主位上,双手交叉置于桌前,那双猩红的眼眸,正一瞬不瞬地盯着对面的日向天羽。
他的眼神,不再是平日里的审视与警惕。
而是一种混杂着惊疑、愤怒与杀意的复杂情绪。
“日向天羽。”
他开口了,语调平直,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力。
“木叶情报部,截获了一份关于你的机密研究档案。”
说着,他将一份卷轴,推到了桌子中央。
“这份档案指出,你以研究尸骨脉为名,实际上,是在进行一种禁忌的人体实验。”
“你的最终目的,是解析所有血继限界的基因序列,制造出一种能够吞噬并掌控所有血继的‘完美生命体’。”
“并借此,达成所谓的‘永生’。”
千手扉间每说一个字,室内的温度就下降一分。
他的话,字字诛心!
在忍村这个体系里,这种研究,已经不是“禁术”两个字可以形容的了。
这是动摇整个忍界根基的邪恶!
是足以让任何一个影,都毫不犹豫下达格杀令的弥天大罪!
然而,面对如此严重的指控。
日向天羽的反应,却平静得有些诡异。
他只是安静地听着,苍白的脸上,甚至连一丝波澜都没有。
直到千手扉间说完,他才抬起眼皮,那双纯白的眼眸望了过去。
“扉间大人。”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病态的沙哑。
“证据呢?”
千手扉间眼神一厉!
“卷轴里,有你详细的实验数据,有你对初代细胞的觊觎,甚至有你对尾兽查克拉的解析构想!这还不够吗?”
“哦?”
天羽轻轻应了一声。
他伸出修长的手指,却没有去碰那份卷轴。
反而从自己的袖中,取出了一本装订得极为精致的研究日志。
啪。
日志被轻轻放在了卷轴旁边。
“扉间大人,你再看看这个。”
千手扉间眉头紧锁,狐疑地打开了那本日志。
只看了第一页,他的瞳孔,就猛地一缩!
这本日志里记录的内容,远比那份档案要详细百倍,千倍!
从尸骨脉的细胞结构,到基因链的排列组合,再到每一次实验的变量控制、数据分析、失败总结……
每一个步骤,都清晰得令人发指!
逻辑之严密,思维之缜密,完全形成了一个无懈可击的闭环!
这份日志,完美地解释了他所有研究的来龙去脉——一切,都是为了攻克血继病,是为了强化忍者的身体素质,是为了木叶的未来!
而那份档案里的所谓“证据”,在这本堪称艺术品的科研记录面前,就如同三岁孩童的涂鸦,漏洞百出,可笑至极!
伪造的!
那份S级的机密档案,是伪造的!
一股凉气,顺着千手扉间的脊椎,直冲头顶。
他猛地抬头,死死地盯着天羽。
“你……早就准备好了?”
“咳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