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预算?
能有多少?
买点钢铁木材,买点纸墨笔砚?
这点小钱,他千手扉间还看不上眼。
至于那个所谓的“最终解释权”,更是个笑话。
在绝对的权力面前,任何解释都是苍白的。
一个没有武力,没有实权的部门,就算把法案解释出一朵花来,又有什么用?
典型的思维误区。
千手扉间和在座的所有长老,都陷入了这个误区。
他们的眼睛,死死盯着暗部、警务部队、忍者学校这些强力部门的资源蛋糕,谁会去在意掉在桌子底下的那点面包屑?
“哼,想在自己的小池塘里当个土皇帝吗?”
千手扉ai间在心里冷笑。
“随你。”
他提起笔,龙飞凤舞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他懒得在这种细枝末节上浪费时间。
就让那个小鬼,抱着他那点可怜的权力,在自己的角落里自娱自乐去吧。
当法案送到火影办公室时,千手柱间正被堆积如山的公文搞得一个头两个大。
他揉着发胀的太阳穴,看到扉间已经签了字,便也懒得细看。
目光扫到那个附加条款时,他甚至还善意地笑了笑。
“天羽这孩子,身体不好,估计是不想被那些长老们天天为了几两银子扯皮,烦到他吧。”
“嗯,这样也好,省点麻烦。”
于是,这位初代火影,大笔一挥。
“同意。”
两个鲜红的大字,落在了纸上。
当最终版的《木叶初代组织构架法案》,盖上火影大印,昭告全村。
当所有创始家族的代表,都在上面签下自己的名字时。
那个关于“最终解释权”的条款,便被赋予了神圣不可侵犯的合法性。
它成了木叶村的根本大法之一。
是所有人都必须遵守的铁则。
请君入瓮。
棋盘上,最致命的陷阱,往往看起来最安全。
……
日向大宅,一间僻静的院落里。
日向天羽依旧穿着那身宽松的白色和服,坐在廊下,面前摆着一张小几。
几上,是一套精致的茶具。
他没有看任何文件,也没有见任何访客。
只是安静地,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洗茶、温杯、冲泡的动作。
他的动作很慢,很稳。
仿佛这世间的一切纷扰,都与他无关。
可如果有人能看透他的内心,就会发现,一张巨大而缜密的网络,正在他的脑海中飞速构建。
一个个名字,一个个身份,在他的意识中闪现,然后被精准地安放在网络的不同节点上。
那些在战争中,被他用药物和技术从死亡线上拉回来的日向分家死忠。
那些被他从涡之国战乱中,秘密庇护下来的漩涡旁支族人。
那些出身平民,却拥有惊人天赋,被他早已暗中招揽的少年天才。
一份独属于他的,绝对忠诚的班底名单,正在悄然形成。
这些人,将成为他插入木叶这台精密机器内部的第一批齿轮。
“天羽大人。”
一个带着几分担忧和不解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日向花火缓步走来,在她那张一向清冷的脸上,此刻写满了复杂的情绪。
“您……真的放弃了吗?”
她看着天羽的背影,声音有些发涩。
“您放弃了暗部,那是村子里最锋利的刀。”
“现在,您又成立了这两个……这两个不被任何人看好的部门。”
“族里……族里很多人都在非议您。”
“他们说您……说您被千手扉间耍了,丢了日向一族的脸面。”
花火的拳头,在袖中微微握紧。
她不相信天羽大人会是这么愚蠢的人。
可事实摆在眼前。
日向一族,在这次木叶高层的权力洗牌中,颗粒无收,甚至沦为了笑柄。
日向天羽没有回头。
他将一杯沏好的清茶,轻轻推到身边的空位上。
茶香袅袅,沁人心脾。
“花火。”
他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坐下,喝杯茶。”
花火犹豫了一下,还是依言在他身边坐下。
天羽抬起头,那双纯白的眼眸,望向院中的那棵老树,眼神深邃得如同星空。
“花火,你看这棋盘。”
他伸出手指,在面前的空气中,虚虚地点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