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五个字从日向天羽那略显苍白的嘴唇中吐出，轻飘飘的，没什么分量。
会议室内，刚刚经历了一场精神风暴的众人，大脑都有些宕机。
疲惫。
极致的疲惫感，像是潮水一样淹没了每一个人的神经末梢。
忍者学校。
医疗部。
这两个议题，每一个都像是一座大山，压得他们喘不过气。
那不仅仅是权力的重新洗牌，更是对数百年忍者家族传统的一次剧烈冲击。
现在，所有人都以为尘埃落定，只想赶紧结束这场该死的会议，回去好好睡一觉。
结果，日向天羽又抛出了一个新东西。
“科学……忍具班？”
一名宇智波的长老下意识地重复了一遍，眉头紧锁，眼神里充满了困惑与不解。
科学是什么玩意儿？
忍具就忍具，前面加个“科学”是什么意思？
听起来就像是给铁匠铺换了个名字。
大部分人的脑海里，已经浮现出叮叮当当的打铁声，还有木工房里飞扬的木屑。
改良农具？
提高粮食产量？
哈！
这是忍者高层会议该讨论的东西吗？
简直可笑！
不少人嘴角已经挂上了讥讽的弧度。
他们觉得这个日向家的小鬼，在连续抛出两个重磅炸弹之后，终于开始说胡话了。
这算什么？
打了两巴掌，再给个甜枣？
可这甜枣，也太微不足道了。
“胡闹！”
一名脾气火爆的猿飞长老忍不住低声呵斥。
“忍者会议，岂能讨论农夫工匠之事！简直是浪费时间！”
他的话，说出了在场大部分保守派的心声。
他们看向日向天羽的眼神，充满了轻蔑。
果然还是个小孩子，格局太小。
在他们看来，忍者的世界，就是任务、战斗、秘术、血继。
至于种地、吃饭这种事，那是平民该操心的。
然而，就在这片轻视与忽略的氛围中，一个冰冷的，不带任何感情的声音响了起来。
“日向天羽。”
千手扉间开口了。
他的双臂环抱在胸前，银白色的短发在灯火下泛着冷硬的光泽，那双猩红的眼眸，如同鹰隼般死死地锁定在天羽身上。
他不像其他人那么疲惫，他的警惕性，永远在线。
“我承认，你之前的两个提议，对村子有长远的益处。”
“但是这个，我无法理解。”
千手扉间的声音不大，却让整个会议室的温度都下降了几分。
“忍者的强大，源于自身。”
“源于日复一日的艰苦修行，源于对查克拉的精妙控制，源于对忍术的深刻理解。”
“过度依赖外物，只会磨灭忍者的意志，让他们的爪牙变得迟钝。”
“告诉我，你成立这个部门，除了改良几把锄头，还有什么真正的意义？”
话音落下，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日向天羽身上。
没错！
扉间大人说得对！
忍者，就该靠自己！
靠工具算什么本事？
一时间，刚刚还觉得无所谓的中间派，也开始觉得这个提议有些不妥。
面对千手扉间的质问，面对满场的质疑与轻蔑，日向天羽的脸上，依旧是那副风轻云淡的病弱模样。
他甚至还轻轻咳嗽了两声，仿佛刚才那番话说得有些急，牵动了虚弱的身体。
他微微躬身，对着千手扉间的方向，语气谦逊而温和。
“扉间大人，您误会了。”
“我所说的‘科学忍具’，并非是让忍者依赖的武器，而是为了更好地解放村子的生产力。”
“解放……生产力？”
千手扉间眉头皱得更深了，这个词，他也是第一次听说。
日向天羽没有卖关子，他伸出一根手指，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举个最简单的例子。”
“村子外围有大片的农田，需要人手去耕种、去灌溉。”
“这些工作，占据了我们大量的人力。”
“如果我们能研发出一种，只需要消耗极少量查克拉，就能自动翻耕土地、自动引水灌溉的工具呢？”
“那么，是不是就能把那些被束缚在田地里的下忍，甚至是平民，都解放出来？”
“让他们有更多的时间去修炼，去学习，去为村子做更多有意义的事情？”
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