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存的翠绿色查克拉荧光,与破碎的蓝色须佐能乎光点,在空气中交织,然后一同湮灭。
仿佛刚才那场惊天动地的战斗,只是一场幻梦。
但周围,那些潜伏在暗处的眼睛,那些来自各大忍族的探子们,却用颤抖的身体告诉自己。
这一切,都是真的。
一个戴着猿猴面具的暗部,双手结印的动作僵硬得如同生锈的机械。
他脑子里一片空白。
过了好久,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那声音干涩得像是被砂纸打磨过。
“快!快!把情报传回去!”
“最高等级!S级绝密情报!”
“日向天羽……他……他……”
他“他”了半天,却发现自己根本找不到一个合适的词语来形容刚才看到的一切。
神迹?
不。
是比神迹更让人无法理解,更让人胆寒的现实!
另一个方向,一名油女一族的忍者,寄坏虫在他的衣领下疯狂地躁动,传递着他内心的惊涛骇浪。
他顾不上安抚虫子,用最快的速度,将刚刚记录下的情报,用秘术传递出去。
一时间,南贺川周围,无数道黑影,如同被惊扰的鸦群,向着四面八方,疯狂散去。
他们要将这场战斗的结果,将那个白衣青年的名字,带回各自的族地。
一场前所未有的情报风暴,以南贺川为中心,向着整个战国时代,席卷而去!
……
宇智波族地。
气氛压抑得能滴出水来。
祠堂内,烛火摇曳,将长老们苍老而阴沉的脸,映照得忽明忽暗。
没有人说话。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盯着摆在正中央的一份情报卷轴。
卷轴上,只有寥寥数语,却字字诛心。
“南贺川之战,斑大人,败。”
“完全体须佐能乎,被正面破解。”
“神之力……跪地。”
“跪地”两个字,像是两把烧红的烙铁,深深地烙进了每一个宇智波长老的瞳孔里。
噗通。
一名年迈的长老,身体一晃,竟是承受不住这巨大的冲击,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
他的嘴唇哆嗦着,浑浊的眼睛里,写满了难以置信。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须佐能乎……那是宇智波最强的力量!是神的力量!怎么可能会被破解?怎么可能会跪下?!”
他的声音,带着哭腔。
那是信仰崩塌的声音。
宇智波一族,凭什么屹立于忍界之巅?
靠的不是人数,不是地盘。
靠的,就是写轮眼!是万花筒写轮眼!是那足以毁天灭地的须佐能乎!
那是他们血脉的骄傲,是他们震慑群雄的最终底牌!
可现在,这张底牌,被人当着全忍界探子的面,给撕了。
撕得粉碎。
“日向……天羽……”
宇智波的族长,宇智波田岛,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
他的脸色,比祠堂外的夜色还要阴冷。
“一个分家的废物……一个中了笼中鸟的囚徒……他凭什么?!”
没有人能回答他。
整个祠堂,陷入了更深沉的死寂。
那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名为恐惧的冰冷。
……
千手族地。
千手佛间的书房,同样灯火通明。
他静静地看着手中的情报,看了很久,很久。
他不像宇智波田岛那样暴怒,也不像宇智波的长老那样失态。
他的脸上,甚至没有什么表情。
但只有站在他身后的儿子,千手扉间,才能感觉到,父亲身上散发出的那股气息,有多么凝重。
“父亲大人。”
扉间的声音低沉。
“日向天羽的实力,已经超出了我们的预估。他隐藏得太深了。”
千手佛间,缓缓地放下了卷轴。
他抬起头,看向墙壁上挂着的战国地图,目光,精准地落在了日向一族所在的区域。
“扉间,你看错了。”
“嗯?”
“这个日向天羽,可怕的不是他的实力。”
千手佛间伸出手指,在地图上,重重地点了一下。
“而是他这一战,所达成的‘势’!”
他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冰冷。
“他不是在挑战宇智波斑,他是在挑战‘宇智波’这个姓氏。他不是在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