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微微颔首。
没有说原谅，也没有说不原谅。
就像一个高高在上的帝王，根本不会在意脚边几只蝼蚁的冒犯。
但这副云淡风轻的态度，落在漩涡族人的眼中，却让他的形象变得愈发高深莫测。
那几位长老，更是如蒙大赦，瘫软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后背早已被冷汗湿透。
他们知道，自己这条命，算是捡回来了。
也正是从这一刻起，日向天羽在漩涡一族的地位，被彻底神化，再也无人可以动摇。
就在这时。
漩涡水户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襟，拨开人群，缓缓走了上来。
她那张精致的俏脸上，已经没有了之前的清冷与警惕。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为复杂的，混杂着好奇、钦佩、震撼，以及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悸动。
她走到日向天羽面前三步远的地方，停下了脚步。
这是一个既表示尊重，又不会显得过于疏远的距离。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那双明亮的红色眼眸，第一次如此认真地，直视着对方的眼睛。
“天羽君。”
她开口了。
没有用敬畏的“大人”，也没有用狂热的“神”。
而是一个相对平等的称呼，“君”。
这个称呼一出口，连旁边的漩涡芦名都愣了一下。
但漩涡水户没有在意。
她知道，对于眼前这个男人，过度的吹捧和敬畏，毫无意义。
他想要的，或许是一个能够与他站在同一高度，进行对话的人。
“你的力量，已经超越了‘忍者’这个概念的范畴。”
漩涡水户的声音清脆而有力，带着一种独特的磁性。
“那双眼睛……”
她的目光，落在了天羽那双纯白的，没有任何情感波动的眸子上。
“是某种我们未知的血继限界吗？”
这才是她最关心的问题。
那毁天灭地的力量，究竟源自何处？
听到这个问题，日向天羽那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松动。
他转过头，看着眼前的红发少女。
看着她眼中那毫不掩饰的，对未知和真理的渴望。
他忽然笑了。
嘴角勾起一个微小的弧度，很淡，却足以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生动起来。
“你可以称之为‘科学’的产物。”
“科学？”
漩涡水户的瞳孔猛地一缩。
这是一个她从未听过的词汇。
它听起来，不像忍术，不像血继，更不像任何一种她所知的力量体系。
这个词像一道闪电，劈开了她固有的认知世界。
日向天羽看着她茫然又好奇的表情，眼中的笑意更深了些。
“我对你们的封印术也很感兴趣。”
他话锋一转，将话题引到了漩涡一族最引以为傲的领域。
“在我看来，那同样是一门极为精密的科学。”
“一门……关于能量、符文与规则的显性表达科学。”
轰！
如果说第一个“科学”只是让水户感到新奇。
那么第二个“科学”，则彻底颠覆了她的三观。
封印术……是科学？
她从小学习的，被族人视为神圣传承的封印术，在这个男人的口中，竟然变成了一个可以被解构，被分析，被定义的……学科？
这个想法，太大胆了！
太离经叛道了！
但不知为何，她的内心深处，非但没有产生任何排斥，反而涌起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兴奋。
她隐隐感觉到，自己触碰到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
而眼前这个男人，就是那个手握钥匙的人。
他不仅拥有着神明般的力量，更拥有着一个与这个时代格格不入的，深邃到可怕的思想维度。
一旁的漩涡芦名，将两人的对话尽收耳底。
他虽然听不懂什么叫“科学”，但他看懂了水户眼中的光。
也看懂了日向天羽对封印术的真正兴趣。
这位睿智的老族长，立刻抓住了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他郑重地向前一步，再次对着日向天羽，深深一躬。
“天羽大人。”
这一次，他的声音无比的真诚与郑重。
“涡潮村简陋，还请您入村一叙。”
“作为漩涡一族最尊贵的盟友……”
他顿了顿，抬起头，用一种近乎于托付的眼神，看着日向天羽。
“我族的核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