淅淅沥沥的雨丝,冲刷着霜月山下这片被鲜血浸透的泥土。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与土腥气,混杂在一起,形成一种令人作呕的战争气味。
劫后余生的千手、宇智波和日向三族的忍者们,正沉默地打扫着战场。
搬运尸体,救治伤员,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麻木和疲惫。
山顶。
这里却诡异地安静。
千手柱间依然扶着日向天羽的胳膊,他掌心传来的温度,和他脸上的表情一样,充满了复杂。
宇智波斑则站在不远处的一块巨岩上,背对着他们,用一块白布,慢条斯理地擦拭着他那巨大的火焰团扇。
雨水打湿了他的黑发,水珠顺着他冷硬的脸部轮廓滑落,但他毫不在意。
三个少年,就这么站着。
形成了一种微妙的平衡。
最终,还是千手柱间打破了这片沉寂。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问出了那个盘旋在所有人心中,却无人敢问的问题。
“天羽……”
他的声音有些干涩,带着前所未有的郑重。
“你……究竟是什么人?”
这个问题,让宇智波斑擦拭团扇的动作,也微微一顿。
他没有回头,但耳朵却明显竖了起来。
日向天羽抬起头,苍白的脸上没有半分血色,但那双纯白的眼眸,却平静得可怕。
他看着柱间眼中毫不掩饰的震撼、敬佩,以及那一抹深藏的忌惮,嘴角勾起一个浅淡的弧度。
他轻轻咳嗽了两声,仿佛刚才那场惊天动地的战斗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
“日向分家,日向天羽。”
他轻声说道。
“如你所见,一个身中‘笼中鸟’,随时都可能死掉的废物而已。”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
却让千手柱间的心脏猛地一抽。
废物?
如果眼前这个以一己之力,用最残忍、最匪夷所思的方式,彻底废掉了成名已久的水化秘术宗师鬼灯满月的家伙是废物……
那他们是什么?
是垃圾吗?
柱间看着天羽那张过分年轻,甚至可以说得上是清秀的脸,脑海中不断回放着刚才的画面。
那双白眼,根本不像是在战斗。
更像是一个冷酷到极致的科学家,在解剖台前,冷静地分析着自己的实验品。
每一拳,每一次查克拉的流动,都精准到了微米级别。
他不是在攻击鬼灯满月的身体。
他是在攻击对方的“水化”这个概念本身!
是在从细胞,从基因的层面,彻底摧毁对方赖以为生的天赋!
这是何等恐怖的洞察力和执行力!
这根本不是一个少年能拥有的东西!
“废物?”
一个冰冷的声音,从岩石上传来。
宇智波斑终于转过身。
他那双猩红的写轮眼中,三枚勾玉缓缓旋转,带着一种洞穿人心的压迫力,死死地锁定了日向天羽。
他眼中的轻视与不屑,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看待同类的审视,一种平等的,甚至带着强烈警惕的审视。
“日向一族什么时候出了你这样的怪物?”
斑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别用那种骗小孩的把戏来糊弄我。”
“那个所谓的‘笼中鸟’咒印,对你来说,根本没有任何意义,对吧?”
这个问题,比柱间的那个更加尖锐,直指核心!
空气,在这一瞬间,仿佛凝固了。
柱间也屏住了呼吸,紧张地看着天羽。
日向天羽迎着宇智波斑那双压迫感十足的写轮眼,神色不变。
他的白眼之中,青筋微微凸起,一股毫不逊色的瞳力波动,与那猩红的写轮眼在空中无声地碰撞。
良久。
他才淡淡开口。
“笼中鸟?”
他的语气带着一种奇特的腔调,像是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科学事实。
“那不过是前人刻在后人基因链上的一道枷锁罢了。”
“这个世界上,所有的锁,都有其对应的钥匙。”
“找到了,就能打开。”
“找不到,就自己造一把。”
“仅此而已。”
轰!
这句话,如同九天惊雷,在柱间和斑的脑海中炸响!
基因链?
枷锁?
钥匙?
这都是些什么词?!
他们完全听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