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地上那个蜷缩颤抖的身影,语气充满了施舍般的怜悯。
“看看你,可怜的小老鼠。”
“这就是亵渎辉夜一族高贵血脉的下场。”
他用脚尖轻轻踢了踢天羽的肋骨,像是踢开路边一块碍事的石头。
“你的身体,很痛苦吧?”
“它在尖叫,在哀嚎,在疯狂地拒绝那些不属于你的‘骨头’。”
“杂种,就该有杂种的觉悟。”
他没有立刻下杀手。
对于辉夜源月而言,直接杀死一个敌人太过无趣,远不如欣赏猎物在绝望中缓慢死亡的过程来得享受。
他享受这种掌控一切的快感。
他一步步地逼近,脚下的石子被踩得咯吱作响,每一步都像踩在天羽即将崩溃的神经上。
“别急着死。”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充满了恶毒的意味。
“我要让你亲眼看着,你的骨头,是如何被我一根一根地从你这副肮脏的身体里抽出来!”
“那一定会是一件美妙的艺术品!”
剧痛。
超越了人类认知极限的剧痛,正试图将天羽的意识彻底撕成碎片。
但他的精神,却在这片狂暴的海洋中,死死守着最后一座孤岛。
清醒!
必须保持清醒!
这是他给自己下的唯一指令。
他能清晰地“看”到,自己体内的战场。
那些来自辉夜的细胞,霸道、蛮横,像是一支装备精良的侵略军,对着日向一族温和的本土细胞,展开了惨无人道的屠杀与吞并。
融合,已经到了最关键的时刻。
成,则鱼跃龙门,从此海阔天空。
败,则万劫不复,连一捧骨灰都无法留下。
成败,在此一举!
在辉夜源月看不到的微观世界里,一场史无前例的基因重组正在上演。
天羽自身的骨细胞,在辉夜细胞的疯狂侵蚀下,被吞噬、被同化、被重构!
他的骨密度、骨硬度,正在以一种违背生物学常识的速度,疯狂地向上飙升!
这种改变,很快就从内部反馈到了外部。
“咔……咔咔……”
一阵阵令人牙酸的骨骼错位声,从天羽的体内传出。
他的皮肤之下,一根根骨骼的轮廓开始变得清晰,它们在扭曲,在变形,在寻找一个新的平衡点。
手臂的骨骼在拉长。
脊椎的骨骼在重塑。
肋骨的形状在改变。
这种硬生生改造身体结构的痛苦,让天羽终于压抑不住,喉咙深处发出一阵野兽般的嘶吼。
“呃啊啊啊啊——!”
听到这声嘶吼,辉夜源月脸上的笑容更盛了。
在他看来,这是猎物崩溃前最后的哀嚎。
是这场狩猎游戏,最完美的终曲。
“没错,就是这样!”
“叫吧,哭吧,让你的绝望,成为我力量的赞歌!”
他高高举起了自己的右臂。
手臂的血肉迅速褪去,一柄闪烁着森然白光的骨刃,从他的臂骨中延伸出来,锋利无比,对准了天羽的头颅。
“结束了。”
“你的哀嚎,真是这个世界上最悦耳的音乐!”
骨刃带着尖锐的破空声,悍然斩落!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就在辉夜源月以为一切都将尘埃落定之时!
天羽那片在剧痛风暴中摇曳的意识孤岛上,一个无形的枷锁,悄然破碎!
一股全新的,沛然莫御的力量,从他身体最深处的骨髓之中,疯狂地涌出!
【尸骨脉融合进度10%……】
【尸骨脉融合进度20%……】
【尸骨脉融合进度30%!】
说时迟那时快!
天羽倒在地上的右臂猛地抬起!
“噗嗤!”
一声皮肉被撕裂的闷响!
一根同样森白、同样锋利的骨刺,蛮横地从他的右臂臂骨中破肉而出,带着淋漓的鲜血,精准无比地向上迎去!
目标,正是辉夜源月斩落的骨刃!
锵!
一声刺耳的金铁交鸣之声,在狭小的洞穴中猛然炸响,激起一圈肉眼可见的气浪!
辉夜源月脸上的狂笑,瞬间僵住了。
他整个人都定在了原地,瞳孔缩成了最危险的针尖大小。
他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眼前那不可思议的一幕。
那根挡住自己致命一击的,散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