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瘦。
病弱。
苍白。
这三个词,是他对日向天羽的第一印象。
一个看起来风一吹就会倒的病秧子,竟然敢用那种评鉴货物的语气,评价辉夜一族至高无上的尸骨脉?
“你说什么?”
辉夜源月的声音低沉下来,其中蕴含的怒火,让周围的空气都灼热了几分。
日向天羽却恍若未闻,他甚至没有看一眼旁边重伤濒死的德间,纯白的眼眸只是平静地注视着辉夜源月。
“我说,你的骨头,太粗糙了。”
天羽重复了一遍,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今天的天气。
“辉夜一族的血继限界,核心在于对自身骨骼的入微操控。”
“从钙质的密度,到骨细胞的增殖速度,再到查克拉的附着效率,每一个环节都应该是艺术。”
“而你……”
天羽轻轻摇头,眼神里带着一种学者看到拙劣仿制品时的惋惜。
“你只是在野蛮地催生骨头,像个拿着神兵利器的三岁孩童,胡乱挥舞。”
“简直是……对这份天赋的亵渎。”
“哈哈哈哈哈哈!”
辉夜源月怒极反笑,笑声癫狂而暴戾。
“一个病秧子!一个连查克ラ都提不起来的废物!”
“一个额头上刻着笼中鸟,注定一辈子当狗的日向分家!”
“也敢评价我辉夜一族的骨头?!”
他猛地顿住笑声,身影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
重伤的德间,他已经不屑去管了。
现在,他只想把眼前这个白衣小鬼的嘴,撕得粉碎!
一根锋利无比的骨矛从他的掌心瞬间弹出,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直刺天羽的心脏!
“先把你这张臭嘴,彻底撕烂!”
面对这致命一击,天羽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他的白眼,早已开启到了极致。
在三百六十度的无死角视野中,辉夜源月每一个动作的细节,都被无限放慢。
肌肉的每一次发力。
骨骼的每一次震动。
查克拉的每一次流动。
一切,都清晰地呈现在他的脑海中,化作最精准的数据流。
他看似随意地向左侧横跨了一小步。
身体以一个常人绝不可能做到的角度,微微扭转。
嗤!
森白的骨矛,几乎是擦着他的白色和服飞了过去,凌厉的劲风吹起了他及肩的黑发。
分毫不差。
这是极致洞察力带来的极限闪避。
“嗯?”
一击落空,辉夜源月眼中闪过一抹惊异。
但还不等他变招,那个让他火冒三丈的平静声音,又一次响了起来。
“速度很快,但发力点太分散了。”
“从你的三角肌到肱三头肌,力量传导过程中,至少浪费了三成的力量。”
天羽一边说着,一边再次后退半步,躲开了源月横扫而来的骨鞭。
他的声音,冷静得像是在进行一场学术点评。
“还有,你的肱骨太过突出,这导致你的刺击角度,出现了零点三度的致命偏差。”
“如果你的敌人不是我,而是任何一个体术精湛的上忍,刚才那一击,你的整条右臂都会被卸下来。”
“你……找死!”
辉夜源月彻底被激怒了。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敌人!
这不是战斗,这是羞辱!
他感觉自己不是一个强大的辉夜族人,而是一个被老师当众批评得一无是处的差等生!
他的骄傲,他的尊严,被这个病弱的少年,按在地上,反复践踏!
“我要把你全身的骨头一根根抽出来!”
辉夜源月彻底疯狂了。
“柳之舞!”
“椿之舞!”
“唐松之舞!”
无数的骨刺从他的身体各个部位疯狂生长,化作一片密不透风的死亡丛林,朝着日向天羽狂风暴雨般地砸了过去!
整个洞口,瞬间被森然的骨林笼罩!
面对这毁天灭地般的攻势,天羽的身影,却如同惊涛骇浪中的一片落叶。
他的白眼将每一根骨刺的轨迹都预判得清清楚楚。
他的身体凭借着对人体力学最深刻的理解,在最狭小的空间内,以最小的幅度,做出最有效的闪避。
进一步,会被洞穿。
退一步,会被撕裂。
他总能在生与死的缝隙之间,找到那唯一的生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