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无视了那些瘫软在地,已经彻底失去心气的宗家长老。
也无视了那些眼神狂热,几乎要对他顶礼膜拜的分家成员。
他的眼中,只剩下一个人。
那个坐在最高位,从始至终都保持着沉默,深不可测的日向一族族长,日向日足。
整个演武大厅,安静得能听到心跳声。
不。
是只能听到所有人的心跳声。
那心跳声汇聚在一起,如同擂鼓,一声比一声急促,一声比一声沉重。
压抑。
极致的压抑。
所有人都明白,刚才的战斗,不过是开胃菜。
现在,站在这大厅中央的日向天羽,与端坐于高台之上的日向日足之间的对峙,才是决定日向一族命运的真正开始。
终于。
日向天羽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笼中鸟。”
他吐出这三个字,像是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他环视全场,目光在那些额头上依旧残留着青色咒印的分家成员脸上一一扫过。
那些人,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杆,迎着他的目光。
“它是什么?”
天羽自问自答,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是禁锢思想的牢笼!”
“是扼杀天才的枷锁!”
“是宗家用来统治分家,维持你们那可悲优越感的工具!”
他的声音一句比一句高昂,一句比一句锐利。
字字句句,都像是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烫在每一个宗家成员的脸上,也深深地刻进了每一个分家成员的心里。
宗家的人脸色变得无比难看,有人想要开口反驳,却在天羽那冰冷的视线扫过来时,把所有话都咽了回去。
而分家的人,则是呼吸急促,双拳紧握,身体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天羽的话,说出了他们所有人想说却不敢说的话!
高台下,日向花火看着场中那个清瘦却挺拔的身影,那双白色的眼眸里,情绪翻涌。
她从小接受的教育,宗家与分家,天生有别。
笼中鸟,是维持秩序的必要之恶。
可现在,天羽用最直接,最粗暴的方式,将这层虚伪的遮羞布,彻底撕了个粉碎!
天羽没有停下。
他的声音再度拔高,如同平地惊雷,在大厅中炸响。
“但从今天起!”
“这一切,都将成为历史!”
成为历史!
这四个字,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魔力。
一个年轻的分家忍者,再也无法抑制内心的澎湃,他的嘴唇哆嗦着,眼中涌出了泪水。
他想起了自己的父亲,因为试图反抗笼中鸟而被宗家长老用咒印折磨至死的父亲。
他想起了自己,无论多么努力,都只能被宗家的废物们踩在脚下,被称为“分家的狗”。
屈辱,不甘,愤怒,绝望……
所有的负面情绪,在这一刻,都被天-羽点燃,化作了熊熊燃烧的火焰!
那火焰的名字,叫做希望!
“天羽大人!”
他嘶吼着,第一个从人群中站了起来。
他的动作,像是一个信号。
第二个。
第三个。
第十个。
第一百个。
哗啦啦!
演武大厅内,除了寥寥几个上了年纪,已经被磨平了所有棱角的老人,所有的分家成员,全部站了起来!
他们站得笔直,像一杆杆标枪。
他们看着日向天羽的背影,眼神中不再是崇拜,也不再是狂热。
那是一种……追随神明的虔诚!
日向天羽缓缓举起右手,食指指向自己光洁的额头。
那里,曾经是所有分家成员噩梦的根源。
但现在,那里空无一物。
他猛地握拳,发出了振聋发聩的最终宣告!
“我,日向天羽,就是行走的自由!”
“我,就是分家未来的希望!”
轰!
人群彻底沸腾了!
“自由!”
“希望!”
“天羽大人!”
山呼海啸般的呐喊声,几乎要掀翻整个大厅的屋顶。
宗家的成员们被这股恐怖的气势吓得连连后退,他们脸上血色尽失,眼中充满了恐惧。
直到这一刻,他们才惊恐地发现。
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