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术刀,轻易地划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氛围。
“时人长老。”
他顿了顿,语气没有丝毫的波澜。
“请问,这一切可有证据?”
证据?
这两个字,如同两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时人长老的脸上。
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他设想过天羽的无数种反应。
跪地求饶,歇斯底里,甚至是负隅顽抗。
但他万万没有想到。
对方竟然会如此平静地,向他索要……证据?
这是何等的荒谬!
何等的可笑!
短暂的错愕之后,时人长老像是听到了这个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猛地爆发出一阵狂笑。
“哈哈哈哈哈哈!”
笑声尖锐而刺耳,在大厅中回荡不休,充满了无尽的嘲讽与不屑。
“证据?”
他猛地止住笑声,身体前倾,一双老眼死死地盯着天羽,几乎是咆哮着吼道。
“在日向一族,我宗家的话,就是证据!”
“分家的宿命,就是无条件的服从!”
“你这个贱民,有什么资格,跟宗家要证据?!”
这番话,充满了不加掩饰的强权与霸道。
将日向一族那血淋淋的,残酷的规则,赤裸裸地展现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分家众人的头,埋得更低了。
宗家众人的脸上,则露出了理所当然的,傲慢的笑容。
这就是日向。
这就是规矩。
天羽静静地听着,面对时人长老那几乎要喷到脸上的唾沫星子,他甚至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他只是点了点头。
那个动作,平静而理智。
就像是一个科研人员,在记录一个早已预料到的实验数据。
“原来如此。”
他轻声说道。
然后,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他再次发问。
声音依旧平缓,却像是一把烧红的利剑,狠狠地捅进了日向一族那看似坚不可摧的体制心脏。
“那么。”
“如果宗家的判断是错的。”
“分家,也要用自己的性命,来为这个错误买单吗?”
!!!
这句话,如同一道横贯天地的惊雷,毫无征兆地炸响在每一个人的耳边。
整个大厅,瞬间一片哗然!
疯了!
这个日向天羽,绝对是疯了!
他竟然敢当着所有族人的面,说出这种话!
这已经不是在为自己辩解了!
这是在公然挑战!
是在挑战日向一族传承了上千年的宗分家铁律!
是在动摇整个日向一族的根基!
分家的人群中,一个年迈的忍者,双腿一软,差点直接瘫倒在地,他的嘴唇哆嗦着,面如死灰。
“完了……全完了……”
而宗家那边,更是瞬间炸开了锅。
“混账!”
“他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杀了他!立刻杀了他!这个叛徒!”
审判席上,时人长老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
他勃然大怒。
胸膛剧烈地起伏着,一股恐怖的杀气,从他那苍老的身躯里,疯狂地爆发出来。
这正是他想要的效果!
他就是要逼天羽说出这种大逆不道的话!
只有这样,他才能名正言顺地,用最残酷的手段,将这个眼中钉,彻底抹杀!
“好!”
“好一个伶牙俐齿的废物!”
时人长老猛地一拍身前的桌子,那张厚重的实木长桌,在一声巨响中,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
他死死地盯着天羽,眼神里的杀意,几乎凝成了实质。
“看来不让你尝尝‘笼中鸟’的滋味,你是不知道‘规矩’二字,究竟是怎么写的了!”
话音未落。
他猛地站起身来。
双手,在胸前快速地结印!
那正是发动“笼中鸟”咒印的特定手印!
一股阴冷而邪恶的查克拉,从他的身上轰然爆发,如同蓄势待发的毒蛇,将矛头直指大厅中央,那个孤零零的身影。
“今日,我便以长老之名,清理门户!”
冰冷的声音,如同最终的审判。
“不要!”
宗家席位的一个角落里,日向花火失声惊呼,她猛地站起身,精致的小脸上写满了惊恐与不敢置信。
但,一切都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