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额头的位置,那个绿色的“笼中鸟”咒印,像一颗邪恶的恒星,散发着不祥的能量,其复杂的术式结构,如同一张密不透风的巨网,笼罩着他的整个大脑。
但在那张巨网的阴影之下。
一条条更加精细,更加隐秘的,散发着淡蓝色微光的全新回路,已经悄然构建完成。
它们避开了“笼中鸟”的所有核心节点,却又像藤蔓一样,缠绕着它的每一条分支。
这就是天羽三年来,耗费了无数心血的最高杰作。
“反向咒印回路”。
“细胞活性,正常。”
“查克拉流量,稳定。”
“精神力屏障,阈值120%,状态良好。”
“反向回路,构建完成度100%。”
天羽的意识,如同一台最精密的超级计算机,瞬间完成了最后一次自检。
所有数据,完美。
但他知道,这还不够。
“回路虽然完成了,但它和我自身的查克拉系统,以及‘笼中鸟’之间,还存在着最后一道‘绝缘层’。”
“必须打破它,才能让三者真正融为一体。”
“而打破这层壁障的唯一方法,就是在‘笼中鸟’被最大功率激活的那一瞬间……”
他的嘴角,在意识深处,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利用它爆发出的庞大咒印查克拉,作为‘焊料’,将我的回路和它的术式,强行焊接在一起!”
这是一个疯狂到极点的计划。
一个彻头彻尾的赌博。
“笼中鸟”咒印被最大功率激活时产生的痛苦,足以让最坚韧的忍者瞬间精神崩溃。
而天羽要做的,不仅仅是承受。
他还要在那不足零点一秒的剧痛巅峰,保持绝对的清醒和理智,引导那股狂暴的能量,完成最后,也是最精密的“焊接”工作。
只要计算出现小数点后三位数的偏差。
只要他的意志,在那一瞬间有任何的动摇。
结果,不是简单的咒印爆发。
而是他的“反向回路”与“笼中鸟”同时失控,两股力量在他的大脑中对冲,湮灭。
他会承受双倍的痛苦。
然后,瞬间脑死亡。
连灵魂都不会留下一丝残渣。
凶险吗?
当然。
但天羽的眼神,没有丝毫的畏惧。
他有他的底牌。
这三年里,他利用自己对细胞和查克拉的深刻理解,对自己的身体进行了无数次微观层面的强化。
他的神经韧性,查克拉的精细操控度,都达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境界。
更重要的是,他那来自另一个世界的,成年人的灵魂,以及作为顶尖科研人员的,那份坚不可摧的精神力。
这,才是他敢于直面神明,甚至试图解析神明的最大资本。
为了让自己的精神状态达到巅峰。
他开始回忆。
前世的画面,如同走马灯般在脑海中飞速闪过。
繁华都市的璀璨霓虹。
冰冷实验室里的数据洪流。
无数次失败后的通宵达旦。
最终,所有的画面,都定格在了他穿越到这个世界,第一次在水盆的倒影里,看到自己额头上那个绿色咒印的瞬间。
那种感觉……
不是愤怒。
不是恐惧。
而是一种,自己最完美的作品,被一个野蛮人,用最粗劣的手段,刻上了一个丑陋涂鸦的……极致的恶心与不甘。
属于“神”的血脉,本该是进化的奇迹。
却被一群固步自封的蠢货,变成了一把锁住天才的枷锁。
不可原谅。
这股最原始的动力,推动着他走到了今天。
他缓缓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再睁开时,所有的情绪都已敛去。
“日向天羽!”
一声暴喝,如同惊雷,在大厅中炸响。
时人长老洪亮的声音,带着居高临下的威严,打断了所有人的思绪。
天羽睁开眼。
那双纯白色的眼眸,清澈见底,不带一丝一毫的杂质,平静地望向了最上首的审判席。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摆,动作从容不迫。
审判席上,时人长老看着下方那个单薄的身影,脸上带着一种猫戏老鼠般的,残忍的笑容。
他很享受这种感觉。
享受这种掌控别人生死,一言便可决定一个家族命运的权力。
他清了清嗓子,将查克拉灌注于喉间,声音传遍了整个大厅的每一个角落。